“我们是否采取大步加息(加息0.50个百分点),并不是只看物价一项就决定的。必须综合考虑对经济景气的影响、由此对汇率的影响,另外事实上我们浮动利率债权很多,因此还要考虑其对家庭利息负担成本的影响。”
韩国银行总裁李昌镛22日在物价稳定目标运行情况检查记者恳谈会上,面对“是否会采取大步加息”的提问,表示不会只看物价,还要看经济景气、汇率乃至家庭贷款后再作决定,并提到了浮动利率。此后在被问及“复合危机”相关问题时,他再次强调浮动利率:“我国浮动利率债权非常多,因此为抑制物价而加息时,利息支付负担加大,可能同时引发脆弱群体的收入不平等等问题。”
李总裁当天表示“在物价回落之前将以物价为中心运用货币政策”,强烈提及加息的必要性,但唯独对大步加息表现出保留态度。相反,他表示不仅要看物价,还要看经济景气状况、汇率乃至家庭负债后再作决定,显示出慎重立场。由于两次强调浮动利率贷款,这有可能成为今后决定是否大步加息的主要考量之一。
浮动利率贷款占比高,则对贷款利率变动的敏感度上升,家庭本息偿还负担也会加大。特别是以脆弱群体为中心,利息负担增加会扩大不良风险。据韩国银行数据,既是多重债务人又属于低收入(后30%)或低信用(信用分数664分以下)的脆弱借款人占比,截至一季度末为全体借款人的6.3%,较上年末上升0.3个百分点。在资产价格出现调整的情况下,若利率也急剧上升,已无力支撑的脆弱借款人只能崩塌。
问题在于,即便在利率急剧上升的情况下,浮动利率贷款占比也未减少。从贷款人角度看,如果预期今后市场利率上升,采用固定利率更为有利;反之,若认为市场利率会下降,则选择浮动利率贷款是合理选择。不过也要考虑固定利率水平高于浮动利率这一点,因为银行承担利率变动风险,会对固定利率贷款加收溢价。应综合考虑资金需求期限、市场利率变动、贷款产品特性等,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贷款方式。
不仅韩国银行,包括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在内的全球央行都在加快货币政策正常化,在当前这种预期利率将持续上升的情况下,固定利率可以成为合理选择。但从韩国银行的统计看,4月固定利率新增贷款占比为19.2%,较今年1月(23.7%)反而下降了4.5个百分点。也就是说,在预期利率上升的情况下,每5名新增贷款人中有4人以浮动利率借钱。按余额计算,固定利率占比也从23.8%降至22.7%,下降1.1个百分点。
固定利率贷款占比在2016年之前并没有这么低。政府也一直推行鼓励固定利率贷款的政策,以改善家庭负债的质量结构、维持借款人的财务健全性。特别是2015年4月,固定利率贷款多达全部贷款的73.4%。固定利率贷款占比在2016年降至50%区间,2017年和2018年逐步降至30%~40%区间,2019年又回升至40%~50%区间。但在新冠疫情发生的2020年降至30%~35%区间,2021年更是骤降至20%以下。
有解释称,对浮动利率的偏好与新冠疫情期间的超低利率相叠加而进一步强化。在利率较低的情况下,浮动利率与固定利率的差距会显得更大,而且低利率将长期持续的认知增强,因此人们选择浮动利率。在利率上升期,银行债5年期等固定利率基准利率上升速度快于COFIX等浮动利率基准利率,固定利率与浮动利率的差距也会扩大。根据韩国住宅金融公社近期调查,偏好浮动利率的家庭中有88%回答,若利率差距缩小至0.5个百分点以内,将选择固定利率。
不过也有反应认为,在预期今后利率将急剧上升的情况下,选择浮动利率者反而增加,本身就属异常现象。韩国银行认为,需要推动政策努力,将固定利率贷款占比提升至疫情前水平。韩国金融委员会自下半年起将实施把浮动利率贷款转换为固定利率贷款的“安心转换贷款”,固定利率占比是否会再度提高也值得关注。韩国银行相关人士表示:“如果预期今后利率将上升,固定利率是更好的选择”,但同时称“除了浮动利率贷款利率低于固定利率贷款这一点外,无法解释人们选择浮动利率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