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有代表性的西瓜产地是庆南咸安、全北高敞、庆北高灵等地。但若论有历史与传统的西瓜之乡,相当多人会举出坐拥无等山的光州。这得益于“无等山西瓜”。无等山西瓜在朝鲜时代是进贡给君王的贡品。如今超过20公斤的无等山西瓜价格高达数十万韩元,而且还只能在百货商场才见得到。所以我至今也一次都没吃过。
如今正是西瓜的季节。然而不是咸安、不是高敞、不是高灵、也不是光州,而是首尔的汝矣岛,尤其是西汝矣岛,“西瓜”大丰收。因为在共同民主党强硬支持者之间,“西瓜”被用作区分谁是真民主党支持者、谁是假支持者的用语。照这个势头,恐怕连“西瓜鉴定师”都要出现了。就像看到弹劾前朴槿惠政府的“真朴鉴定师”一样。
而真正身为西瓜之乡、也是民主党精神故乡的光州,却显出对西瓜之争的疲惫。在本月1日举行的第八届全国同时地方选举中,光州投票率为37.7%,为全国最低。相当于三名选民中只有约一人才去了投票站。光州投票率在所有选举中创下全国最低,这是首次。
一位选区在光州的民主党议员的助手,从两个原因分析了光州最低投票率事态。第一是“反正当选的都是民主党”。光州因5·18民主化运动等历史原因,对保守政党的抵触情绪极强。只要没有强有力的无党籍候选人出现,当选的就是民主党候选人。因此过去地方选举投票率也时常低于全国平均。
尽管如此,投票率也从未低于40%。因为光州市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一票会对在首尔、京畿等外地的亲戚产生何种影响。这可以用第二个原因来解释,那就是“对民主党的审判”。
民主党在上届总统选举中败选。光州以84.82%的压倒性得票率支持了李在明候选人,但最终以0.73个百分点之差落败。败了却没有反省。反而以“虽败犹荣”自我安慰,一味沉迷于派系斗争。前国家情报院院长朴智元曾说“高尔夫和选举,抬起头的瞬间就输了”,但民主党明明输了选举,却仍旧继续抬着头。
即便如此,光州市民要投票给保守政党,心理上的抵触仍然很大。原因就是前面说的历史原因。于是光州市民以不去投票站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光州37.7%的投票率,相当于对不反省的民主党挥下的一记戒尺。结果民主党仅用两个月,就把0.73个百分点的“惜败”变成了12比5的“惨败”。
民主党的西瓜之争仍在进行中。承担重建党务任务的紧急对策委员长禹相虎,在就任后首次记者座谈会上表示“用西瓜这种词的人,我不会放过”,之后据说收到了100多条“西瓜”短信。禹紧急对策委员长要求不要使用“西瓜”一词的对象,是主要党务人员和国会议员。这是严格禁止党内有责任的人物使用分裂的语言。但在部分支持者看来,却被解读为给他们自己的嘴上套嚼子,于是闹出了这场风波。
另一方面,一位故乡在全北高敞的民主党议员,把家乡特产高敞西瓜送给周围的人,结果此事被报道后备受折磨。这位议员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为振兴农村经济而分送西瓜,今年这“无罪”的西瓜却成了问题。如果这位议员偏偏今年不送西瓜,那本身恐怕也会再引起争议。
一位有民主化运动经历的湖南出身民主党议员,最近提起了关于“西瓜”的痛苦记忆。军事独裁时期,公安当局对参加民主化运动被逮捕的人说“你外表看着像模范生,里头完全是赤色分子”,并使用了“西瓜”这个说法。这位议员摇着头说:“曾经用来镇压民主化斗士的说法,如今却从民主党口中冒出来,这样的现实令人痛心。”
所幸的是,民主党内部出现了自我净化的声音,而且是出自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口。李在明议员9日在自己的脸书上发表题为《改变世界的正面(积极)力量》的文章,称“施加屈辱感、压制意见表达,只会更加助长反感”,叮嘱自己的支持者克制使用短信轰炸和厌恶性表达。李议员18日在仁川桂阳山与支持者见面时也再次要求克制,称“过度的表达会成为被攻击的口实。请把表达说得正面一些”。
西瓜是无罪的。希望在西汝矣岛也能安心吃西瓜的日子重新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