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18 | 조지원 기자

[经济回望] 大幅加息忧经济与负债,不加息又愁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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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实施“巨人步伐”(加息0.75个百分点),韩国银行也被迫面临是否采取“大步加息”(0.50个百分点)的选择。市场关注点已经从7月13日预定召开的例会上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会是否加息,转向了是否会大步加息。迄今为止从未有过一次大步加息的韩国银行,苦恼也在加深。

美联储将政策利率上调0.75个百分点、韩美利率持平的16日,经济副总理秋庆镐与韩国银行总裁李昌镛召开紧急宏观经济金融会议,讨论应对方案。会议结束后的记者会上,李总裁在被问及大步加息的可能性时表示:“距下次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还有3~4周,期间可能出现许多变化”,“将视市场反应决定加息幅度”。他虽是在韩国银行内部最先点燃大步加息火种的人,却表现出相对慎重的立场。

此前韩国银行评价称,市场对年末基准利率为2.50~2.75%的预期是合理的,暗示今年剩余的四次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上均可能加息。韩国银行将在7月、8月以及10月、11月作出利率决定。从4~5月起最多连续6次加息本身已属罕见,但唯独对大步加息格外谨慎。

韩国银行对大步加息感到犹豫的第一个原因是经济放缓的可能性。9日,韩国银行副总裁助理朴钟石在回答大步加息相关提问时表示:“物价确实在进一步上涨,但从景气面看,仍不能不考虑乌克兰局势、原材料价格上涨带来的副作用以及中国经济放缓等因素。”这并非完全排除大步加息的可能性,而是在评价“婴儿步伐”(0.25个百分点)更为合适时考虑了景气因素。政府将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下调至2.6%,低于韩国银行的2.7%,可见对经济放缓的担忧正在加大。

第二个原因是新冠疫情后急剧增加的家庭负债。一季度家庭负债为1752.7万亿韩元。民间信用占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在疫情前的2019年四季度还为196.2%,仅两年后的去年四季度就猛增至220.8%。民间信用增长率达10%,为两位数。

由于家庭贷款的78%(以余额计)为浮动利率贷款,基准利率上调带来的利息负担也很大。韩国银行推算,若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并假设贷款利率同幅上升,家庭年利息负担将增加3.3万亿韩元。若为大步加息,则一次就增加6.6万亿韩元。若大步加息使企业贷款利率也急剧上升,原本因原材料价格上涨而负担加重的企业经营困难将进一步加剧,也有可能影响实体经济。

尽管有这些理由,韩国银行仍不得不考虑大步加息,原因在于物价。5月消费者物价涨幅为5.4%,是2008年8月(5.6%)以来的最高水平。韩国银行将今年物价涨幅预期从3.1%一次性上调1.4个百分点至4.5%。这是2008年7月预期的4.8%之后、13年10个月来的最高水平。

问题在于物价上涨势头正逐步走高。据韩国石油公社油价信息服务Opinet数据,8日布伦特原油和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价格分别为123.58美元、122.11美元,均突破120美元。迪拜原油也上涨至118.94美元(10日)。随着国际油价涨幅扩大,月度消费者物价涨幅突破6%的可能性也很大。据5月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记录,部分委员还表示担忧,今年物价涨幅可能高于韩国银行预期的4.5%。

通胀预期也值得关注。一般民众的短期(未来1年)通胀预期为3.3%,为9年7个月来最高水平。若物价将进一步上涨的认识扩散,经济主体会要求提高工资并将成本负担转嫁至产品价格,从而产生二次传导效应。如此一来,通胀势必长期化。韩国银行认为,通胀预期已部分成为物价上涨压力,今后影响可能更大。要抑制这一点,就必须通过大步加息等方式防止通胀预期扩散。

韩美利率倒挂也是需要考虑的一点。美联储(1.50~1.75%)与韩国银行(1.75%)的政策利率相同。由于美联储已预告下月将加息0.50个百分点或0.75个百分点,政策利率可能升至2.0~2.25%或2.25~2.50%。若7月韩国银行将基准利率上调0.25个百分点至2.0%,韩美利率将出现倒挂。由于美联储预期年末利率将达3.4%,韩美利率倒挂也有长期化的可能。一旦发生韩美利率倒挂,外国投资资金可能流出。金融货币委员会内部也有声音认为应维持一定程度的内外利差。不过韩国银行认为,从过去韩美利率倒挂的案例看,不会出现资金急剧流出。

在下月会议之前,金融货币委员会内部预计将就是否大步加息展开激烈争论。从5月金融货币委员会会议起已可察觉这一迹象。一位委员表示:“随着基准利率连续上调,虽担忧国内经济复苏势头放缓、民间负债偿还负担增加、脆弱部门不良化等副作用,但通过检视多项指标来看,目前仍属可承受水平”,“今后货币政策需朝着快速缩减宽松基调的方向运行”。虽未直接明言,但被解读为暗示大步加息。

相反,也有委员要求调节节奏。该委员在承认基准利率上调必要性的同时解释称:“不仅要关注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等总量指标,也应充分注意那些相比过去增长趋势大幅落后的部门是否复苏”,“今后需谨慎调节基准利率上调速度,以最大限度减少增长损失”。

由于李总裁决定在下次会议前的3~4周内观察各类指标后再决定是否大步加息,短期内有必要密切关注物价和增长指标。要看本月29日公布的6月通胀预期,以及下月5日Statistics Korea公布的6月消费者物价将处于何种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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