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15 | 워싱턴=윤홍우 특파원

本国中心供应链的悖论…剖析美国奶粉危机[尹洪佑的华盛顿24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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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国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婴儿配方奶粉危机。因为没有奶粉,乔·拜登总统亲自出面,动用军用飞机,像执行军事行动一样从欧洲空运奶粉。但深入探究这一问题为何发生,原因在于过度依赖国内供应链。

美国有4家奶粉公司寡占市场,其中最大公司的一家工厂出现问题,便引发了这次事态。经历此事,人们开始质疑:美国近来推进的以本国为中心的供应链重组,方向究竟对不对。

拜登总统上任后最强调的政策,正是供应链重组。他甚至把Samsung Electronics请到白宫、挥动半导体晶圆的场景十分有名。

把供应链依赖海外、尤其是依赖中国令人不安。要在美国境内多建工厂、创造就业。如果这有困难,就在民主主义盟国之间构建供应链。美国财长珍妮特·耶伦也说过同样的话。这就是所谓的回流(reshoring)与友岸外包(friend-shoring)。但这次奶粉危机,正成为重新审视拜登这一回流政策的契机。

回顾一下事件。美国大致有雅培、美赞臣、培瑞克、雀巢这4家奶粉公司。其中雅培在配方奶粉市场占有一半份额。食用雅培配方奶粉的婴幼儿因细菌感染死亡,生产该产品的密歇根工厂随之关闭。当然也随之发生了规模巨大的召回。从那时起,美国国内开始出现奶粉大乱。

但按常理想,美国国内量不够,直接进口不就行了吗。这是理所当然的路径。仅就我国而言,就在生产世界最高水平的奶粉并出口。但这一招在美国奶粉市场却行不通。

首先,美国市场的关税壁垒太高。美国对进口奶粉征收的关税高达17.5%。这实际上等同于阻断了奶粉进口。另外还有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的评价标准极为严苛。这虽然提高了美国奶粉的质量,但外国企业要符合标准相当困难。一句话,进口市场几乎等于不存在。

因此,美国奶粉市场完全构建成了以本国为中心的供应链。美国的奶粉公司为了效率,与其在多个工厂分散生产,不如选择在一家工厂大量生产的战略。所以雅培的密歇根一家工厂一倒,全美就出现了奶粉大乱。

看着这次事态,国际经济学界权威之间也就供应链重组提出了各种意见。其中核心是:美国如今推进的以本国、以盟国为中心的供应链重组,反而可能在危机状况下更加脆弱。还可能持续助推通胀与经济衰退。这样的分析不断出现。

代表性人物是美国的世界级经济学权威,芝加哥大学教授拉古拉姆·拉詹最近正面批评了拜登政府的供应链重组举动。他认为,以本国为中心的供应链、以盟国为中心的供应链并非有利于经济的双赢战略。

以本国为中心的供应链的脆弱之处,前面已通过奶粉事态有所窥见。拉古拉姆·拉詹教授指出,构建以盟国为中心的供应链也存在诸多问题。最近拜登总统在韩日巡访中,还启动了某种以盟友为中心的供应链——印太经济框架。

本来所谓全球供应链,也可以看作是彼此存在差距的国家共同制造一件产品的过程。发展中国家以低成本劳动力参与生产,发达国家提供技术与资本。最终诞生价格最低廉的产品。

这形成了良性循环结构,也有助于作为产品生产者的企业扩大市场。例如苹果在中国大量生产iPhone,由此中国的工资水平提高,工资提高的中国工人又去购买iPhone。结果苹果的市场得以膨胀。

然而,如果在排除特定国家的情况下编织供应链,各国在生产过程中就难以拥有比较优势,这是学界权威们的主张。

特别是,如果只在价值观相近、经济水平相近的国家之间构建供应链,其中的生产成本当然会上升,消费者价格也必然上涨。就眼下而言,在美国生产半导体与在台湾生产,生产成本差距很大。当然,半导体可能是与国家安全直接相关的零部件,因此在本国境内构建供应链又是另一个问题。

也并非说是盟国间的供应链就不会发生紧急状况。有句话说,没有永远的朋友。英国脱离欧盟的英国脱欧就是代表性案例。也就是说,以盟友为中心的供应链同样随时可能暴露于地缘政治风险之中。

由此便有主张认为,要解决供应链的脆弱性,不应由政府在特定国家之间编织供应链,而应把问题的解决交给企业。多储备库存、从多样的地方获取原材料、并确保多元的生产基地才是正解。

在可以说是美国供应链重组另一目的的牵制中国问题上也是一样。在牵制中国霸权主义方面,究竟是阻断中国、编织全球供应链是解法,还是让中国与世界经济更深地交织在一起、使其因经济原因而无法作出任何挑衅才是解法。各位怎么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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