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15 | 여론독자부

[崔荣起专栏]如何缓解日益加剧的工资上涨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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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疫情后经济强劲反弹的政府和企业,如今正为飙升的物价和工资上涨压力而惴惴不安。物价与工资相互推拉、形成上涨联动的风险也存在,政策当局似乎更加紧张。货车司机团体的拒运和安全运费斗争令不安进一步加剧,韩国劳总与民主劳总今年的工资上涨要求也高达接近两位数。不过,经济走势因行业和企业而千差万别,预计工资斗争难以升温至全国性水平。而且当前的工资压力主要源于市场因素和司法风险,而非劳资关系,因此视政府与财界如何应对,这反而可能成为解决劳动力市场瓶颈的契机。

今年第一季度的工资和物价涨幅均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尤其是300人以上大企业的工资涨幅飙升至两位数,政策当局当务之急是阻断这一情况影响今年工资谈判和最低工资决定、进而进一步刺激物价的恶性循环。然而并没有合适的政策手段。既难以取得劳动界的配合,他们的配合在当前局面下也帮助不大。如今推高工资的动力,反而来自并未加入工会的MZ世代尖端技术人才的无声抗议和坚决行动。当前的工资上涨源于依据去年业绩的大幅绩效分配,但值得注意的是,这并非经营层的自主决定,而是MZ世代员工要求公平分配绩效的结果。

他们并不怎么喜欢工会。去年SK海力士的崔泰源会长之所以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绩效奖金并全面改革绩效奖金计算公式,是因为一名员工的公开邮件。他们通过社交网络服务(SNS)共享信息,自由跳槽以提高身价、积累职业经历。2020年以后从板桥大型科技企业开始的加薪潮,正扩散至证券、保险、半导体、汽车等传统大企业。他们也与既有的生产岗工会相对立。他们的谈判力并非来自团结,而是来自高级技术人才的长期短缺。尖端产业中的人才战争、工资战争是全球性现象,除了尽快供给所需人力别无他法。

上周国务会议上,尹锡悦总统指示“不仅是教育部,所有部门都应为培养人才付出特别努力”,这虽针对教育改革,但也是应对当前工资暴涨的根本对策。不过,仅靠调整大学招生名额无法解燃眉之急。为实现快速的人力供给,不妨研究将三星集团、KT等企业运营的6至12个月培训学院模式多方位推广的方案,以及积极利用学籍管理灵活的韩国雇佣劳动部韩国技能大学的方案。

另一个问题是与工资相关的司法风险增加。近来韩国大法院判决认定不具备一定条件的工资峰值制构成对高龄者的歧视,令众多企业陷入混乱。类似法律纠纷可能激增,即便不诉讼,工会要求废除工资峰值制的情况也会增多。2013年最高法院判决将固定奖金认定为通常工资以后,汽车、造船等许多企业深受诉讼之苦。目前正在进行的关于将绩效奖金计入平均工资的诉讼是另一个引爆点。视其结果,退职金返还诉讼可能蜂拥而至。此外,最低工资的计入范围、无固定期限合同工的工资歧视问题、包括性工资制的合法性等,随时都可能成为法律纠纷的导火索。

令人怀疑,世界上还有哪个国家围绕工资的法律纠纷如此兴盛。正如通常工资的案例所示,近来的工资纠纷有时会产生天文数字级别的或有负债,并伴随长达十余年的法庭攻防和劳资关系恶化。要从根源上阻断劳资双方都不希望的法律纠纷,需要简化有关工资的法律定义,并将各类津贴、社会保险费、所得税计算所依据的基准工资统一为一个。当然需要社会共识,但首先要由政府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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