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15 | 추승현 기자

[专访]《掠夺者》宋康昊“演员是马拉松选手…戛纳获奖前后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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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戛纳电影节没有获奖,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韩国男演员首次获得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演员宋康昊取得了并非人人都能轻易获得的成就。而他本人却并未轻易兴奋,而是保持着平静的心态。一如往常,他把重心放在表演上,并不看重奖项。

宋康昊在第75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上凭借获得最佳男主角奖的作品《掠夺者》(导演是枝裕和)。该片讲述围绕婴儿保管箱结成关系的人们意想不到的特别旅程。宋康昊在片中饰演经营洗衣店却常年债务缠身、偷偷把婴儿保管箱里的孩子带走卖掉的“善意的中间人”尚贤。“善意的中间人”这一说法本身矛盾,但让它具有说服力的正是宋康昊细腻自然的表演。结果宋康昊获得最佳男主角奖,《掠夺者》入围主竞赛单元并获得天主教人道精神奖。

“电影是众多元素凝聚成一部作品的工作。就演员来说,不只是我,还有裴斗娜、姜栋元、李知恩、李珠英,特别出演的宋赛碧、金赛璐、金宣映、李东辉,甚至包括婴儿,每一个小角色所有演员的汗水一滴滴汇聚,才成就了一部作品。正因为有最优秀的团队支撑、所有人都竭尽全力,我们才能去戛纳电影节,我也才有幸获奖。”

许多人以为,经历了人生中可能仅有一次的事情后,他的心态会有所改变。但他表示“不会有哪位演员是为了参展和获奖而表演、执导的”,并未赋予太大意义。他说,这只是创作作品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而已。

“虽然非常荣幸、非常高兴,是最好的瞬间,也可能成为人生的转折点,但这件事本身的意义并没有那么重要。作为电影的创作主体,重要的是与观众的沟通。电影节和获奖只是这个过程中的一部分,不能成为目标。戛纳获奖前后的宋康昊完全没有变化。一如既往地竭尽全力,这才有意义。”

继《寄生虫》(2019)、《非常宣言》(2021)之后连续三年造访戛纳电影节,他也感受颇多。他切实体会到全球电影人和众多影迷对韩国内容和电影的认可。无论走到哪里,谈论韩国内容和电影的人都在增多,让他既欣慰又自豪。

“这并不一定是因为《寄生虫》(获金棕榈奖)和我获得了大奖。就像奉俊昊导演所说,这不是一夜之间实现的,而是从林权泽导演开始、20多年层层积累的结果。现在才终于以成果的形式回到我们身上。今后还有很多需要继续积累的东西,所以我感到不只是我,韩国电影导演和演员们都还有重新积累的空间。”

《掠夺者》之所以更加特别,是因为这是与2007年在釜山国际电影节结缘的日本大师是枝裕和导演经过长久交流后完成的合作。2016年釜山国际电影节期间,双方以《摇篮》为片名正式进行了作品会面,宋康昊在整个创作过程中积极参与,直接结合韩国情感提出反馈。

“是枝裕和导演在采访中称赞说从我这里得到很多帮助,让我既不好意思又羞愧。其实我并没有提供什么帮助,只是因为导演多次谨慎地说‘希望与演员们沟通,拍摄前如果有意见随时告诉我,什么话都可以说’,所以我觉得把自己感受到的地方、作为日本导演难免不太了解的台词妙处和差异讲给他听会有帮助。他把这件事说得太夸张,过奖了。”(笑)

“我原本有种成见,认为是枝裕和导演是通过缜密精巧的调度和故事与观众沟通的。但这是错误的成见。这次合作时,他给予了令人惊讶的自由与解放感。我真切感受到他希望演员们通过这部电影获得自由。”

与12年前在电影《义兄弟》中合作过的演员姜栋元重逢,他非常满意。他称赞道:“姜栋元与外表不同,非常有人情味、很随和。虽然长着仿佛滴不出一滴血的完美雕塑般的美貌,但作为人却像大酱砂锅一样。”“正因为这样,两个人无论是喝茶还是撕明太鱼,一起聊天都很有趣。他意外地非常幽默,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

“看过《掠夺者》就会知道,我也从没见过那么自在的姜栋元。看到他能尽情发挥、精细入微地表达的表演,我重新感到惊讶。那是一种潜力开始爆发的感觉。”

与以《掠夺者》作为商业电影出道作的歌手兼演员李知恩(IU)的合作也是美好的记忆。虽然对歌曲不太了解,但李知恩出演的《最佳李纯新》《我的大叔》等电视剧他都看过。看到她身为顶级歌手仍坚持演戏的样子,他十分赞叹。能与这样的李知恩合作是一种荣幸。

“我觉得李知恩这位演员会大有作为。她对待自己工作的态度,作为前辈来看不仅值得称赞,还有值得学习之处。我谨慎地想,她将来会不会成为代表韩国影坛的演员。”

光听到“宋康昊”这个名字,对作品的期待就会提升,连同演的演员也一起发光,再好不过。但期待值越高,压力也并非全然没有。他觉得总要拿出令大众满意的成果,内心也怀着对大众将如何接受的紧张感。

“克服压力没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和态度去克服。演员这个职业,就像自然人宋康昊要跑到最后的一场长距离马拉松。不是像100米短跑那样起跑后就冲过终点。可能不是42.195公里,而是4200公里,是一份像长跑者一样的职业。有时也会喘不上气,但慢慢跑着调整呼吸,状态上来后也会加速。也会有一时的悲喜,但要明确接受这些,放长眼光、默默向目标奔跑,这就是马拉松选手。”

马拉松选手宋康昊不会停下,仍在继续奔跑。韩在林导演的电影《非常宣言》将于今年8月上映,最近他还完成了金知云导演的电影《蜘蛛巢》的杀青。就这样持续向前,目标不会改变。他反复强调:

“戛纳电影节获奖对我而言非常荣幸、是难忘的瞬间,但在演员漫长的人生中,戛纳之前和之后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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