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领全球“自由贸易”秩序的世界贸易组织(WTO)部长级会议在五年后再度召开。此次会议在全球因乌克兰战争和新冠疫情创伤而痛苦挣扎之际举行,但由于全球危机使各自求生的倾向日益加强,认为难以取得有意义成果的怀疑论盛行。相反,在分裂与逆全球化时代,不能排除WTO“无用论”进一步升温的可能性。
WTO总干事恩戈齐·奥孔乔-伊维拉12日(当地时间)在瑞士日内瓦举行的第十二届WTO部长级会议开幕记者会上强调:“(自2017年会议以来)世界变了,确实变得更加复杂。”“为化解国际社会面临的‘多重危机(polycrisis)’,各国需要团结。”WTO经济学家估算,若世界经济分割为相互独立的贸易集团,全球实际国内生产总值(GDP)将减少约5%。奥孔乔-伊维拉总干事随后对各国贸易部长表示:“必须向世界证明WTO能够再向前迈进一步。”并呼吁就确保新冠疫苗可及性、应对粮食危机等达成共识,反复强调恢复多边主义的重要性。
本次会议的议题包括:△新冠疫苗知识产权豁免 △禁止渔业补贴 △化解粮食与能源危机 △WTO改革等。其中,疫苗知识产权豁免和化解粮食危机问题被视为交织着各国与跨国企业利益的尖锐现实议题。
但考虑到WTO目前的地位以及发达国家的消极参与,主流预测认为各国不易找到有意义的共识点。1995年成立的WTO在此后30年间带动了全球贸易活跃,但在美中竞争以及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关税纷争之后遭到美国冷遇,影响力迅速削弱。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自2013年以来未曾达成新的协议,相当于WTO“法庭”的争端解决机构(DSB)因美国反对,共7名上诉委员中连1名都无法补充,功能实际上已陷入瘫痪。《华尔街日报》称:“过去数年,美国和欧盟(EU)等主要国家正从全球化转向回流本土、友岸外包。”暗示在当前状态下对WTO可持续性和存在价值持疑的成员国不在少数。
就当下全球贸易的最大议题粮食问题而言,与WTO呼吁各国解除粮食出口管制措施相反,粮食保护主义反而呈日益扩散之势。据美国国际食物政策研究所(IFPRI)数据,因乌克兰战争引发的粮食危机,目前禁止粮食出口的国家已增至20个。在印度禁止小麦和糖出口的同时,马来西亚、阿根廷等主要粮食出口国反而在扩大出口禁止对象。疫苗知识产权豁免同样遭到跨国制药业的强烈反对。
奥孔乔-伊维拉总干事也预计,本次会议取得有意义成果的过程将十分艰难。她表示:“我谨慎乐观地认为会在一两个议题上取得成果。”“但走到那一步并不容易。道路将坑洼不平、布满岩石,途中甚至可能有地雷。”
重视164个成员国共识的WTO,与五个常任理事国可行使否决权的联合国安理会等相比,被评价为更加民主的组织,但也因此被指难以协调多样的利益关系、效率低下。在2017年举行的第十一届部长级会议上,也因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意见分歧而未能通过部长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