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13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拥有无所不能力量的市民…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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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社会中矛盾的中心轴正在改变。过去政府与居民对立的公共矛盾是核心,如今围绕生活的社会矛盾占据了中心。而且社交网络服务(SNS)等沟通结构的变化,赋予了市民无所不能的力量,以至于可以直接创造权力。这样的市民正随议题而活动起来。也许新冠疫情结束后,有可能爆发以往未曾经历过的巨大矛盾。”

社会矛盾研究所所长朴泰淳(58岁,见图)12日在首尔佛光洞首尔创新中心内的咖啡厅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警告称:“韩国社会的矛盾可能向更广、更深的方向发展。”朴所长为英国剑桥大学动物生态学博士,2007年回国后曾任总统咨询可持续发展委员会专门委员、总统直属社会统合委员会地区分科委员、韩国国土交通部矛盾管理审议委员会委员长等,是矛盾管理专家。2018年还曾获得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和国土交通部的表彰。

他解释说,矛盾是变化过程中产生的结果物。从工业社会到数字社会、从集体为主到以个人为中心的社会转型改变了一切,新的利益相关者登场,结果新的矛盾开始喷发。朴所长分析认为,矛盾的样态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他指出:“以前焦点是国家与居民之间的垂直矛盾,但经历外汇危机、市民社会发展后,比起国家性议题,对我的生活而言重要的问题正被推到前台”,“围绕公共医疗的对立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还诊断认为,随着社会多元化,以往看不到的市民社会内部集团间矛盾也在迅速增加。正规职与非正规职、20~30岁一代与既有一代、男性与女性的对立等以往未曾经历的问题开始浮出水面。通过SNS等,原本堵塞的沟通渠道被打通,潜藏在底层的问题也以极端形式喷发出来,这也是问题。朴所长评价说:“去首尔惠化洞举行的女性集会现场,可以目睹令人不寒而栗的口号泛滥”,“在通过SNS相互共享、认同信息的过程中形成意志,并以力量的形式表现出来”。

最严重的问题是,化解这些矛盾并不容易。过去发生此类问题时,劳社政委员会、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等国家组织可以出面担当调解者角色。他解释说,如今不同了。因为像“二大男(20多岁男性)”“二大女(20多岁女性)”这样,主体不仅模糊,主导的组织也大多是自发的。加之2016年以后,市民已拥有强大到可通过广场直接创造权力的力量。朴所长诊断认为,不久前举行的总统选举就是充分显示市民力量的一起事件。他指出:“政治人不可能不顾选票,因此现实是无法偏袒任何一方”,“这正是政治与行政都躲在矛盾背后的原因”。

朴所长提出的化解矛盾之道是“市民社会的重构”与“议会的正常化”。其核心在于市民自行解决问题的空间——“公论场”。若外部没有调解的能力与意志,市民就应自行培养矛盾调解能力,合理讨论彼此的利害,从而形成解法。他认为,在此过程中应把偏重于制衡行政部门的议会功能,转变为能让市民多样意见汇入的功能。朴所长强调:“市民对与自身生活直接相关的问题抱有高度关心”“是走向破局,还是走向更加稳固的自由民主主义,取决于能否带着对民主主义的深化理解与共鸣,多么积极地参与彼此问题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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