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13 | 여론독자부

[朝鲜半岛24时]美国的“延伸威慑”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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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延伸威慑可信吗。

提出这一问题,是因为在“威慑(抑止·deterrence)”中最重要的是“可信性(credibility)”。在国际政治学中,威慑指通过展示强大的防御与报复能力及意志,使敌对势力无法采取构成威胁的举措的政策行为。它也被称作“抑制”,但比起用于压抑情感或欲望的“抑制”一词,表示压制使其不能为之的“威慑”更为贴切。威慑只有在敌我双方都对能力与意志抱有信任时,即相信并接受威慑会成功时才会发挥作用。如今韩国与朝鲜信任美国的延伸威慑吗。

首先,“延伸威慑”这一用语本身就不够直观。直到1990年代初,曾正式使用过核保护伞这一说法。核保护伞的概念相当直观。美国用核撑起一把伞,待在伞下就有信心挡住朝鲜的挑衅。美国的战术核部署在韩国时更是如此。当时韩朝双方都不曾怀疑美国的核威慑能力与意志。但美国撤走了战术核,进入2000年代后,延伸威慑取代了核保护伞。笔者那些熟悉时事的朋友也常问:延伸威慑到底是什么。

正如此次韩美首脑会谈声明中所明示,美国延伸威慑的主要手段是核武器、常规武器和导弹防御(MD)系统。在会谈声明中明确点出将把核武器用于延伸威慑,这是首次。问题在于美国何时、使用何种核武器,即是否真有使用核武器的意志。笔者曾于2013年参加过韩美两国政府人士与专家参与的延伸威慑战略对话。笔者曾发言称,为应对朝鲜的核威胁,应考虑战术核再部署。美国方面人士生硬地反驳说,那样就得把美国的核战略整个重写,这种话连提都别提。随后又继续表示,美国仅凭常规武器或MD系统就能威慑朝鲜。笔者于是反问,那么在延伸威慑中美国核武器的作用是什么,并主张延伸威慑的核心应当是核保护伞。得到的回答让笔者大为震惊。“老实说,即便朝鲜使用核武器,美国以核进行惩罚也是不现实的。请不要正式使用核保护伞这一说法。”

当然,那时正是倡导“无核世界”并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巴拉克·奥巴马执政、试图缩小核在美国军事战略中作用的时期。如今情况已大不相同。核的国际政治学原则正在改变。核不再是无法用于实战的终极防御武器、政治武器。随着落尘较少的小型核弹头及可投送它的各类武器被开发出来,使用核武器的门槛降低了。加之弗拉基米尔·普京、金正恩这样的独裁者公然威胁称可以先发使用核武器。同时美国的核政策也在转向攻势。曾考虑“不首先使用核武器(NFU)”和只在应对核攻击时使用核武器的“单一目的”原则的乔·拜登政府的核政策,也决定维持“战略模糊”。与以往不同,美国也以更开放的姿态与韩国进行“核威慑”磋商。但对于战术核重新引入或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式核共享,仍表示为难。当然这也有相当的理由。若重新引入战术核,部署在哪里、如何防护。

在上次总统大选中,当时的候选人尹锡悦提出强化延伸威慑,候选人安哲秀则把核共享作为竞选承诺。在延伸威慑的框架内推进核共享不可能吗。每当朝鲜挑衅,美国的战略资产就会展开,韩美当局便谈论强化延伸威慑。然而延伸威慑如今并未能威慑住朝鲜的核导弹挑衅。这正是十名韩国人中有七人支持自主开发核武器的原因。现在真的需要转变思路。据说朝鲜已完成第七次核试验的准备。延伸威慑能否阻止朝鲜的核胁迫。真相时刻正在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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