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09 | 안경진 기자

“想有尊严地离世”130万人已选择…“善终”仍路途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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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因为我而让任何人麻烦”

因恶性脑瘤病痛一年多、于2018年5月去世的原LG集团会长具本茂,一直明确表示拒绝维持生命治疗。在首尔大学医院接受治疗的具前会长进入临终期后,医疗团队询问家属是否接受心肺复苏、人工呼吸机、血液透析、抗癌药物注射等维持生命治疗。家属再次表明“生前不愿接受维持生命治疗”的意愿,故人躺在普通病房,在家人陪伴中平静离世。翌年12月去世的原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也选择了尊严死。据传,他在一年多的老病期间多次表示“人生反正都要走,毫无意识地延命有什么意义”。他依照平素的信念,既未使用人工呼吸机,也未接受心肺复苏,与家人一同度过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 ◇ 维持生命医疗决定制度实施仅四年余……130万人填写意向书 随着财界掌门人拒绝维持生命治疗的消息传开,选择尊严死的风气扩散得更快。2018年2月维持生命医疗决定制度实施以来的4年3个月余间,共有130万8938人填写了“预先维持生命医疗意向书”。这是一种在健康时预先表明本人拒绝维持生命治疗意愿的誓约书。今年2月,韩国保健福祉部第二次官柳根赫也填写了意向书。该部推算,意向书填写者年内将超过150万人。截至今年5月末,实际拒绝维持生命治疗的案例达21万8511人。即便未预先填写“预先维持生命医疗意向书”,也可在进入临终期后与主治医师共同填写“维持生命医疗计划书”;若未留下单独文件,也可由家属决定。据韩国保健福祉部与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发布的《2020年老人实态调查》,65岁以上老年群体中85.6%反对无意义的维持生命治疗。

维持生命医疗决定制度是指允许“处于临终过程的患者”不接受或中止心肺复苏、血液透析、抗癌药物注射、佩戴人工呼吸机等没有医学治疗效果、仅延长临终期间的维持生命治疗的制度。这项允许“消极意义上的安乐死”的制度得以引入,1997年的“菩萨美医院事件”和2009年的“金老太太事件”起了决定性作用。菩萨美医院事件是指医疗团队依家属要求让佩戴人工呼吸机的患者出院,患者随即死亡,医方因帮助杀人罪受到处罚的事件。此事件后,一线医院开始拒绝让没有生还可能的患者出院。

━ ◇ 即便制定“尊严死法”,对选择“生命最后时刻”权利的渴求依然强烈 十余年后,76岁陷入植物人状态的金老太太的家属提起诉讼,要求摘除人工呼吸机,这一问题上升为社会议题。当时韩国大法院表示“在放弃疾病好转的状态下,仅为维持现状而进行的维持生命治疗是无意义的身体侵害行为,反而损害人的尊严与价值”,允许摘除人工呼吸机,风向由此转变。2016年1月,维持生命医疗决定法在国会全体会议上通过,2018年2月制度实施后,成年人获得了自行决定是否接受维持生命治疗的权利。

要求更积极地结束生命的呼声也在增大。首尔大学医院家庭医学科教授尹永镐团队2021年3至4月对1000名19岁以上国民进行的调查结果显示,76.3%回答“赞成将安乐死或医师协助自杀立法化”。与五年前调查时的安乐死赞成率(41.4%)相比,增加了近一倍。“医师协助自杀”是指患者自行服用医师开具的致命药物。这意味着每10名国民中约有8人赞成比现行制度更为积极概念的安乐死。

━ ◇ 比安乐死立法化更紧迫的是形成“广义善终”的社会共识 医疗界一致认为,比起安乐死立法化这一极端概念,更紧迫的是讨论引入实现“善终(Well-Dying)”的安全装置。广义的善终,是指为有尊严的死亡,在临终关怀与维持生命医疗决定之外,还提供独居老人共同赡养、成年监护人、器官捐献、遗产捐赠、人生笔记撰写等服务。仁川圣母医院家庭医学科教授朴重哲表示:“每当接触到不顾本人意愿、在医院痛苦地迎来最后时刻的患者,就会思考‘有尊严的死亡’究竟是什么”,“我认为帮助患者以最像自己的样子迎接死亡,正是医疗团队的角色。”他接着强调:“在追究安乐死是对是错之前,应先营造能够坦率谈论并准备死亡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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