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06 | 한기석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尹政府应公布社会安全网蓝图,引入易雇易解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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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总统在首次国会施政演说中表示,“养老金、劳动、教育改革若现在不推进,我们社会的可持续性将受到威胁”,表明了结构改革意志。其中,劳动改革是为以超级技术差距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而亟须推进的课题。劳动僵化早已成为侵蚀韩国经济竞争力的主要因素。现任韩国劳动经济学会会长的高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振英6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经济要增长,就必须把劳动力配置到合适的地方,而这一环节被堵住了”,“劳动环境与过去榨取劳动的时代已完全不同,应积极推进劳动灵活化”。

——尹锡悦政府成立后,很多人强调劳动改革的重要性。现在需要劳动改革的原因是什么。

△当下经济增长比任何时候都更为迫切。经济增长只有在把劳动力妥善配置到需要的地方、实现高效使用时才有可能。必须把人配置到合适的岗位,但政府做不到这件事,提供劳动力的本人也并不清楚。企业可能招到并不想要的人,人也可能在并不想去的岗位上工作。要解决这种错配,就需要劳动灵活化。对个人而言,也需要一个找到能满意工作、最大化技术与才能的岗位的过程,只有这样收入才会增加。

——我国的劳动灵活性为何低。

△社会安全网问题很大。一旦找到工作,即使不合适也不会想着辞职。在转到别的工作之前必须处于失业状态,这样一来收入下降,而政府补助又不充分,生计就会出问题。由此,对稳定职业的偏好变得极强。早期劳动运动中也最重视稳定的工作岗位。外汇危机时上台的金大中政权时期,解雇议题首次被公开讨论。从那时起,劳动稳定性与灵活性一并开始成为重要课题。

——工会对劳动灵活性反应敏感。

△过去20年经济发展迅猛。特别是服务产业和文化产业发展很多。与制造业劳动市场完全不同。需要与之相称的劳动新框架。虽然很难预测劳动市场今后将朝哪个方向变化,但无论如何变化,都必须具备能够适应的灵活性。

——如何评价文在寅政府的劳动改革。

△改革的方向性和细节很重要。例如文在寅政府时期引入的每周52小时工作制,从我们的经济水平来看是理所当然的制度。问题在于每周52小时制过于僵化。弹性工作制(延长特定日的工作时间,同时缩短其他日的工作时间,以此匹配平均工作时间的方式)的单位期间以周为单位,活儿集中时难以应对。政府未能切实履行裁判角色的过错也很大。与劳资双方保持同等距离、为其提供谈判场合是政府最大的职责,但政府放弃了这一点,偏向了一方。政府对看起来稍有难度的事不做,而是通过设立某个委员会之类的方式外包处理,这也是错误的。如果认为应上调最低工资,就应把劳资双方召集起来,直接就依据何在、应上调多少等进行说服。

——有很多人指出文在寅政府时期最低工资上调过快。

△若急剧上调最低工资,雇主就会解雇员工并不再雇人。最低工资以福利层面的思路来对待更为可取。最低工资是补偿工资较低者收入的概念。现在韩国政府掌握着国民每个人的收入和资产信息。利用计算机网络,按收入和资产自动发放即可。整体上统一的福利政策极为迫切。劳动奖励税制、子女奖励金、基础生活保障法规定的生计、住房、医疗、教育给付,以及地方自治团体的福利政策等都散落各处。

——构建社会安全网与劳动改革之间,哪一项更紧迫。

△当然是需要优先构建安全网。安全网先于劳动改革,是关乎吃饭生存的现实问题,因此国民只能表现保守。国民若拒绝,无论方向多好也走不通。必须有即便被解雇也能有一定收入、事业失败政府也会支援的信心,才能参与改革。但要求把安全网完善构建之后再进行劳动改革,等于说什么都不要做。政府应向国民提出关于安全网将如何搭建的蓝图,同时着手劳动改革,这才是对的。

——作为代表性安全网的雇佣保险,受益对象已大幅扩大。

△因失业收入可能下降,创业也可能失败,在这种情况下提供保护的制度就是雇佣保险。由受雇者与企业共同出钱构建,因此与征税实施的福利不同。

——劳动灵活性中最重要的议题是易于解雇,我国处于什么状况。

△世界经济论坛(WEF)发布的韩国劳资关系处于末位水平,问题之多正是因为灵活性差。看劳动基准法,根本没有企业可以解雇低绩效者的条款本身。只有不得解雇的条款。从企业立场看,因解雇问题上法庭就无法防守。应当允许企业解雇无法做出企业所要求业绩或不适合岗位的人。

——用人方对工作时间灵活化的要求很多。

△与初创企业交流听到的说法是,遵守每周52小时制最为艰难。应将弹性工作单位期间延长至1年,使其能够根据各企业情况运用。

——工资灵活化应如何着手。

△工资灵活化不是政府用政策强推的事。这是企业内部劳资应决定的问题。虽然有很多说法称应改革工龄薪级制,但并非要立刻取消,可由企业内部考虑惯例等自行确定。也就是说,政府不应直接干预企业的工资决定过程。

——也有主张认为应放宽与雇佣相关的规制。

△我国依据派遣法严格规制劳务派遣。仅限32个行业允许派遣,应大幅放宽。规定雇用劳动者满2年以上须转为正式员工的期限制法规制也问题很多。劳动者若愿意,应允许其连续工作多少年都可以。劳动灵活性大致有易于雇佣、工作时间灵活化、工资灵活化、易于解雇四大议题。在工资灵活化议题上政府不要介入,其余议题上则应去掉政府过度介入的部分。只有这样劳动生产率才会提高。

——文在寅政府时期曾因仁川国际机场事件引发非正式员工问题。如何处理较为可取。

△国外有兼职,但没有非正式员工这一概念。这是颇具政治色彩的用语。在国外兼职人数大幅增加。很多人希望灵活地工作,收入足够时也想减少工作量。兼职完全没有问题。在韩国,兼职被认为是很坏的事。有人想做兼职,也有人只想工作到结婚为止。这类职业都要取消吗?不是。如果因非正式员工工资偏少而出现无法缴纳四大保险费等问题,只要补足这部分即可。取消职种本身是错误的。有人指出,做着与正式员工完全相同的工作,却因为是非正式员工而工资偏少,这才是问题。

——尹总统在国会施政演说中说,“需要符合全球标准的劳动改革”。从国际标准的角度,如何评价我国的劳资关系。

△过去企业榨取劳动,工会在解决这一问题上发挥了作用。但随着时代变化,劳动环境也变了很多。已不再是企业榨取劳动的结构。劳动环境已经改变,代表性大幅下降的工会却仍在挥舞强大的力量。像雇用工会成员子女的荫叙制之类的问题很严重。反过来,中小企业和自营业现场有很多得不到保护的劳动者。因此更需要社会安全网。

——文在寅政府时期由经济社会劳动委员会负责劳动改革,但未取得明显成果。尹锡悦政府的劳动改革在哪里讨论和推进较好。

△既然是劳动改革,由负责劳动的韩国雇佣劳动部来做就可以。总统提出改革方向,雇佣劳动部将其制定为政策并推进即可。

——有人指出,在野党为多数党的情况下,新政府的劳动改革将不容易。

△劳动改革不是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的政治问题。这是与国民日常直接相关的问题,因此绝对需要说服国民。在野党在劳动改革议题上也应着眼于国民而非政府执政党来推进。

◆He is…

1964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大学经济学系。在美国芝加哥大学师从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加里·贝克尔教授,1994年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自2006年起任高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现任韩国劳动经济学会会长及美国知名学术期刊《人力资本杂志(Journal of Human Capital)》副主编。曾获欧洲人口经济学会颁发的库兹涅茨奖。曾任女性家族部政策咨询委员、国务总理室国家知识产权委员会专门委员、公共机构负责人经营计划书履行实绩评价团组长、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研究咨询委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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