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抓好就业。同时也将带头推进财阀改革。”(2017年5月10日文在寅总统就职演说)“将积极支持民间以创意和创新为基础主导经济增长。”(2022年5月25日尹锡悦总统在“大韩民国中小企业人大会”上的致辞)
随着标榜“市场中心经济”的尹锡悦政府正式启航,认为应由全体国民合力谋求由民间而非官方主导的增长的声音正在获得力量。这一要求意在打破此前政权从创造就业到企业结构改组都由政府逐一介入的框架,如今应由企业成为增长的主角。
文政府收入主导增长、最低工资超速上调等排除企业的政策显露局限
非正规职反而增加,自营业者接连破产,经济根基动摇
“政府应发挥支撑作用,提振企业士气,形成投资与增长的良性循环”
事实上,以“收入主导增长”为代表的文在寅政府经济成绩单被评价为远不及预期。分析认为,其反对以往保守政府的增长优先主义、出口与企业中心主义和涓滴效应论,提出了政府主导的增长论,但只暴露了排除企业的政策局限。
尤其是任期初便强力推进的“最低工资1万韩元”政策,被视为未能让企业界和劳动界任何一方满意的代表性“业余官治”。文在寅政府2017年7月通过隶属于韩国雇佣劳动部的最低工资委员会,将2018年度最低工资涨幅定为16.4%。次年又上调10.9%,使最低工资水平在两年内由6470韩元提高至8350韩元。
这成为不仅困扰支撑韩国经济的中小及中坚企业,也困扰自营业者和小工商业者的回旋镖。2019年以后整体经济陷入困难,政府便不再提及收入主导增长。结果,文在寅政府5年间的平均最低工资涨幅(7.2%)甚至低于朴槿惠政府(7.4%)。
最低工资忽高忽低,非正规职反而增加。据Statistics Korea数据,2017年8月为657万人的非正规职劳动者,到去年8月激增至806万人。在要求不分情形普遍提高薪酬的压力下,企业对正式员工招聘犹豫不决,非正规职占全体劳动者的比重同期由32.9%升至38.4%。就连雇佣能力较强的SK(034730)、现代汽车集团、LG(003550)、乐天集团等韩国五大集团也全部废止了公开招聘。只有掌门人被司法枷锁束缚的三星集团勉强维持着公开招聘的传统。
文在寅政府增加的岗位中,相当一部分集中在靠财政投入创造的公共部门和面向老年人的岗位。2017年为15.9万亿韩元的就业事业预算,今年增至31.1万亿韩元,翻了一倍。朴槿惠政府末期为103.2万人的国家公务员编制也增至116.1万人。公共部门非正规职被勉强转为正规职,从任期初便招致青年层“不公平”的反感。一直看政权眼色的韩国企划财政部直到上月11日才坦言“通过财政创造就业不可持续”。
由于民间经济的基础体力动摇,整体增长率也低迷。2017年至2022年韩国年均经济增长率为2.28%,不仅远低于金泳三(7.98%)、金大中(5.62%)、卢武铉(4.74%)、李明博(3.34%)政府,也远低于朴槿惠政府4年(3.03%)。在民主化之后的历届政府中,韩国与世界经济增长率之间的差距也最小。实际国民总收入(GNI)增长率在文在寅政府5年间为1.5%,远低于卢武铉(3.4%)、李明博(2.3%)、朴槿惠(4.0%)政府。
本已一味推行积极财政,又叠加新冠疫情,国家债务如雪球般膨胀。据全国经济人联合会下属韩国经济研究院数据,2017年为660.2万亿韩元的“国家债务(D1)”,到2022年将增至1075.7万亿韩元,增加多达415.5万亿韩元。2017年至2022年国家债务增长率(62.9%)比朴槿惠政府时期2013年至2017年的国家债务增长率(34.8%)高出28.1个百分点。
产业界一致认为,从新政府起必须明确把经济的核心主体转向企业。也就是说,应由民间和企业挑起重担,政府只需默默发挥支撑作用。
变化的动向已经显现。尹总统上月10日就职仪式上大批邀请企业人士,并让他们坐在比惯例更靠前的位置。随后的晚宴上,还把李在镕 Samsung Electronics(005930)副会长、崔泰源 SK集团会长(大韩商工会议所会长)、郑义宣现代汽车(005380)集团会长、具光谟 LG集团会长、辛东彬 乐天集团会长等单独请到主桌,专门阐述民间主导经济的重要性。20日,他与美国总统乔·拜登一同访问了Samsung Electronics平泽半导体工厂。25日又在总统室举办“中小企业人大会”,再次邀请五大集团掌门人。还委任崔会长担任2030年釜山世界博览会(釜山世博会)申办共同委员长。韩国十大企业随即以总额超过1000万亿韩元的大规模投资作出回应。
专家警告,现政府这种为企业人“提振士气”的做法不能只是一次性的。不能像以往政府那样急于出成绩而丧失初心、实施介入行为。因为在全球不确定性很大的情况下,要推进天文数字规模的投资,必须对政策有坚定信任。
明知大学经济学系名誉教授赵东根指出:“官方过度活跃是当前韩国经济的最大难关”,“有说法称,过去半导体产业成长时,之所以可能,正因为当时主管的是并不熟悉该领域的递信部,即现在的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政府对企业进行不必要的干预、甚至插手治理结构,必须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