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03 | 여론독자부

每天筑起3道“壁垒”的国会……是行使立法权,还是制造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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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锡悦政府刚刚成立,财界便开始行动。5月20日至22日美国总统乔·拜登访韩期间宣布积极对美投资的三星集团和现代汽车集团集团等紧接着公布了大规模国内投资计划,乐天集团、韩华集团也一同参与,据说这些投资规模合计达1000万亿韩元。即便这是长达最多5年的投资计划,财界也难得迈出了“大手笔”的步伐。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财界对尹锡悦政府成立寄予的期待之大。

事实上,在文在寅政府期间财界一直受到冷落。文在寅政府值得财界欢迎的经济政策是“创新增长”,但文在寅政府公开强调,创新的动力要从初创企业或中小、中坚企业中寻找。因为当时普遍认为,这些企业所拥有的创新动力一直被大企业的市场支配力所阻挡。或许是考虑到导致朴槿惠政府中途下台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大企业与政府的密切关系,但这是个大错误。若认真审视我们想要对标的硅谷创新生态系统,便会发现初创企业中产生的创新要真正成长为新产业,与以GAFA为首的、兼具技术实力和营销能力的平台巨头进行合作几乎是必经过程。因为很显然,在我国产业生态系统中,能够承担美国平台巨头引领新产业萌生这一角色的主体,依然是成功的大企业。然而彻底忽视大企业的这种作用,正是不理解引领创新的产业生态系统所致。

从此次财界计划投资的领域来看,集中于未来有前景的新产业。系统半导体、生物、新增长信息技术(IT)(三星集团)、移动出行新技术(现代汽车)、生物(乐天集团)、航空航天(韩华集团)等产业和技术被提出。在这些领域,显然也需要众多初创企业、中小中坚企业乃至海外初创企业的创意能量,但将这种创意能量培育成成功产业的角色,应由这些大企业承担。因为创意能量借助平台得以健康成长,正是产业生态系统的核心。从这个意义上说,对期待我国产业生态系统发挥催生新产业作用的笔者而言,财界“大手笔”的投资计划更令人欣喜。

但现在就乐观其成还为时过早。因为要让这样的产业生态系统正常运转,必须跨越极高的壁垒。想要投资新产业的大企业,一直有着被各种监管挡住的痛苦经历。当然,目前提出的产业和技术领域都是大企业一直经营的领域,只要集中于研发和设施投资即可,但今后当其成果延伸为新产业时,就必须与初创企业或中小企业的创意想法实现融合,有时也会与传统服务发生冲突。因此,从研发(或从创意想法形成)到产品开发、事业化的全过程中,改革阻碍创新活动的监管将是必不可少的。

在这种认识下,尹锡悦总统和韩德洙国务总理都强调监管改革的必要性,这一点也值得欢迎。韩总理要求各部门设立能够推动监管改革与融合的专责组织,似乎也是在强调,不能再让因部门间利害关系而产生的“隔板式监管”阻碍创新生态系统的运转。若能做到这一点,可以说政府通过监管改革催生新产业的意愿是足够的。

然而还有更高的壁垒。如果国会不为财界和政府的这种意志提供支撑,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国会自身当然不愿被定位为阻碍“创新”的势力,但不幸的是,从结果看它确实扮演了这样的角色。因国会阻止监管改革、甚至制定包含新监管的法律而受阻的创意新产业清单长得惊人。疫情期间运作得非常好的远程医疗、以Tada为象征的新型出行服务、干细胞技术或人工智能(AI)的多样应用等等。除了引发社会关注而广为人知的案例外,因在国内无法开展而转向海外的新产业也不胜枚举。

国会成为新监管的摇篮已是多年之事。历届国会提出的议案数首次超过1万件是第18届国会,此后一路增长,到第20届国会终于突破2万件,任期过半的第21届国会也已提出超过1.4万件议案。相反,所提议案的通过率却一路下降,从第18届的40%降至第21届的28%。结果只能解读为,国会层面提出的议案数量在增加,而其质量却显著下降。仿佛为这一现象助燃,越到近期,政府越倾向于不以政府议案形式提交包含新政策的法律案,而是以议员立法形式提交,这种所谓“委托立法”的案例正在增加。由于提交议案已成为衡量国会议员议政活动的重要标尺,这一趋势似乎不会逆转。虽说这些议案并不必然导向监管强化,但据政府的监管信息门户显示,文在寅政府5年间国会议员提出的法案中被归类为监管类法案的共达4047件,日均2.77件,由此可以推想。曾参加朴槿惠政府召集的“监管改革长官会议”的笔者,曾把议员立法泛滥现象比作“沙尘暴”而受到责难。面对“应尊重国会固有权限即立法权”的批评,笔者只能低头,但对于专家们指出需要努力改善以防止议员立法质量下降这一点,国会也有必要倾听。所有议案无疑都因社会需要而产生并追求公益,但尽管如此,仍有必要以客观视角审视并改善可能出现的阻碍创新、给国民生活带来不便、造成经济负面影响等副作用的可能性。

发达国家考虑到这种可能性,已设立了改善议案质量的机制。美国规定法案须包含监管影响评估并向委员会报告,英国也让政府支持或议员提出的法案可以实施监管影响评估。德国同样在议会提出请求的前提下,对议员提出的法案实施事前、并行、事后三阶段影响评估。我国国会也应尽快引入这样的制度性机制。更进一步说,由国会层面引领大胆的监管改革,难道是不可能的吗?

尹锡悦政府成立前不久,全国经济人联合会就企业对监管改革的体感度进行调查,结果如预期出现了不满意的回答,其理由主要被指为相关领域监管新设与强化、核心监管改善不足等。企业提出的两项解法是:为提振景气而临时暂缓监管,以及改善不符合全球标准的监管。这等于是在请求国会带头推动景气活跃与全球化。无论以何种形式,现在都是国会该回应财界大手笔举动的时候了。唯有如此,在中美冲突、国际供应链重组等国际产业秩序剧烈动荡之时,我国产业才能获得领先一步的动力。

金道勋教授是……毕业于首尔大学贸易学系,后在法国巴黎第一大学研究生院取得经济学硕士、博士学位。此后在产业研究院研究国内产业整体达37年,并出任院长。过去曾被派往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贸易局,加入成员国监管改革审查小组,审查过日本和韩国的监管改革过程。还曾担任韩国监管学会会长,围绕韩国监管改革必要性开展研究活动。目前在西江大学国际研究生院面向外国学生讲授韩国经济发展论和东亚产业生态系统等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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