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03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硅谷巨头的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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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令硅谷的亿万富翁中,部分人突然背弃了民主党。对执政党表露不满情绪的硅谷富豪并不只有埃隆·马斯克。包括杰夫·贝索斯在内的高科技行业有影响力人士争相指责乔·拜登政府。此外,甲骨文的拉里·埃里森被曝与肖恩·汉尼提、林赛·格雷厄姆等保守色彩浓厚的人士一道,参与了推翻2020年大选结果的讨论。

部分高科技业贵族的右倾化,与当前美国政坛发生的种种怪事在时间上惊人地吻合。在塔克·卡尔森热衷于传播“替代理论”之际,马斯克把民主党斥为“分裂与仇恨的政党”,这是难以想象的事。作为福克斯新闻的招牌主持人、被视为最具影响力的保守派人士,卡尔森正在散布这样一种替代理论:进步派精英为了削弱白人选民的力量而有意引入移民。

更何况,对民主党表露反感的富豪们幼稚得令人吃惊。没有什么比发送粪便(poop)表情这种幼稚举动,更能真切展现“拥有愿景的科技业巨头”的人品。但如今政坛充斥这般幼稚故事,原因并非贪婪,而是他们脆弱的自我意识。

当然,富豪们确有实实在在的经济利益牵涉其中。民主党提议新设富人税,拜登总统任命了支持强力反垄断政策的高级官员。过去几个月科技股大幅下跌,使马斯克和贝索斯等巨富的资产价值缩水,这也是事实。

然而,用钱很难买到尊敬。这正是科技业巨人感到失落之处。

100年前马克斯·韦伯的著作问世之后,社会学家们意识到社会不平等具有多重侧面。至少,我们应当区分少数人寡占社会财富的金钱等级秩序,与由少数特别受人尊敬者构成的声望等级秩序之间的差别。

在这两种等级秩序中,人们所处的位置大不相同。体育传奇、流行歌星、社交媒体“网红”以及诺贝尔奖得主大多生活富足,但以今日巨富的标准衡量,他们拥有的资产只是零钱。相反,亿万富翁们从依附于他们的人那里既获得尊敬,甚至还得到屈从。

科技精英曾拥有这一切。Facebook的谢丽尔·桑德伯格虽只是短暂一时,却曾是女权主义的偶像。马斯克旗下数百万推特粉丝是特斯拉的狂热支持者。但如今他们的光彩已消失。曾被称赞为自由守护者的社交媒体,如今被指责为散播假新闻的势力。对特斯拉的极度赞誉,也因接连发生的自燃和自动驾驶事故而受损。科技巨富们依然拥有庞大财富,但公众乃至政府都不再给予此前水平的赞誉。

正是这一点让他们发狂。这部电影我们以前也看过。2010年因金融危机陷入困境的华尔街精英,不但没有感谢政府的救助努力,反而因“对巴拉克·奥巴马的愤怒”而沸腾。那些曾操纵金融界的人士,在搅动了世界经济之后,仍因认为自己未获得应得的尊敬而勃然大怒。

富豪们的幼稚是个大问题。钱买不到尊敬,但政治权力是可以买到的。这样买来的权力被动员去为正滑向专制主义的共和党服务,令人恐惧。

你知道吗?包括唐纳德·特朗普视频演讲在内的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CPAC)最近一次集会,是在实质上扼杀了本国民主的总理欧尔班·维克托的赞助下于匈牙利举行的。

部分科技亿万富翁的右倾化,可以断言是极为愚蠢的举动。在欧尔班,或在乌克兰战局逆转前一直受美国国内右派尊敬的弗拉基米尔·普京这样的独裁者治下,新兴财阀曾能够轻松积累财富。

然而今天,俄罗斯的新兴财阀在诸多方面都心怀恐惧。他们积累起来的庞大财富,无法从无视法治的领导人那不可预测的行为与报复中获得保护。

笔者并不指望马斯克或埃里森这类人物会从这种经验中学到什么。富人与包括笔者在内的普通人不同。他们始终被只说好听话的谄媚者所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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