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6-01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尹总统的“孤独时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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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吉米·卡特效仿理查德·尼克松,美国会变成什么样?卡特总统在1980年大选中束手无策地交出政权有多种原因,但放手不管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等于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前一年被任命的沃尔克为抑制物价而无情加息。市场利率飙升至20%后,所有怨声都指向卡特。他自然无法与高喊减税的罗纳德·里根候选人相抗衡。即便败局已定,卡特也没有剥夺沃尔克的“独立性”。卡特的脑中大概浮现过11年前把经济顾问兼亲信阿瑟·伯恩斯扶上美联储主席之位的尼克松总统。尼克松在流动性已经过剩的情况下仍要求伯恩斯放松货币以刺激经济,最终成功连任。如果卡特像尼克松那样公然干预货币政策,或许能成功延长任期,美国经济也会走上另一条路。但这位领导人在政治生命被切断的时刻仍坚守原则,美国由此打开了超级大国之路。

尹锡悦总统在就任后经历了首次考验。虽是“政治新手”,但他大概希望以压倒性胜利撼动执政党在国会占少数的政治格局。尹总统在不违反选举法的限度内动用了一切手段。他派发言人上阵,在选举临近时接连任命女性部长与副部长,投票前又投出39万亿韩元。选举几经波折结束,但“汝矣岛”依然不友好。拥有压倒性席位的在野党不仅不会推进国家性改革课题,连监管、税制中的任何一项都不会让其成为“尹锡悦的功绩”。整个选战期间,在野党除了民粹主义,还以金浦机场搬迁展示了庇护主义(clientelism)的技巧,不是吗?

事实上,仅就执政初期的环境而言,前总统李明博和朴槿惠也不算差。他们以减税和货币互换战胜了全球金融危机,倡导四大(公共、金融、劳动、教育)改革而赢得掌声。若不是疯牛病示威和世越号惨案,韩国现代史或许会走上另一条路。相比之下,在厌恶感选举中诞生的尹总统,执政初期的气氛并不算乐观。政治基础依然薄弱,可能因比疯牛病、世越号更小的冲击而动摇。通胀的恶灵日益肆虐。50%的施政支持率可能瞬间跌至20%。

尹总统该选择哪条路?他一边把检察机关当作“护卫队”,另一边则布下了莫菲亚(韩国企划财政部官僚)。他大概相信有强大军团在侧,任何难关都能克服。这种期待是错觉。检察方面,“尹锡悦派系”或许会守在身边直到执政中期,但莫菲亚不同。如今的莫菲亚已不是工业化时代以使命感忠于国家的群体。虽不能一概而论,但他们把“通过高考试”当作官帽,任职几年后便为亿元年薪奔向民间,又为更大的权力去敲政界的门。总统高喊要亲自出面破除监管,但官僚一转眼就会造出别的监管。文在寅政府第一年新设与强化的监管为1094件,到2020年增至1510件。现实如此,又有多少公务员会押上职位去推进比破除监管难上数百倍的年金与劳动改革?

等待尹总统的是远比选举更严峻的考验。到国会选举还有近两年时间,社会高呼这是“结构改革的良机”。当然,不会有人因为回避改革而向他投石。反而每当他试图打破既得利益秩序时,人们会嫌吵闹而转身离去。冒险与美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FTA)的前总统卢武铉的实事求是如今备受推崇,但在当时,他不得不忍受连核心支持层也离去的屈辱。总统就是这样孤独的位置,甚至没有抱怨“这总统真干不下去”的自由。尹总统叹气的那一刻,官僚们就会像等着这一刻一样趴下不动。路只有一条:“The Buck Stops Here(一切责任由我承担)。”尹总统只要把这句话坚持到最后,就算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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