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31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以陆地为中心的思维,逼走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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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是,大多数人一提到岛,只会把它当作旅游地或环境保护的场所,几乎不会想到那是有人居住的空间。因此,岛上居民成了存在却又不存在、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24年来只研究岛屿的姜堤润(照片)岛屿研究所所长30日在首尔新道林洞的一家咖啡厅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以陆地为中心的思维正在害死岛屿。”出生于全南莞岛甫吉岛的姜所长自1998年起研究岛屿,是韩国顶级的岛屿专家。他至今走访过的岛屿超过400个。目前韩国有人居住的岛屿为496个,也就是说韩国有人岛中10个里有8个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他的热情非凡,为了上岛,一天跑800公里也毫不在意。

对姜所长而言,岛不只是浮在海上的山,而是处于领土扩张最前线的存在。包括专属经济区(EEZ)在内,韩国的海洋领土是陆地领土的4.4倍。成为领土,就意味着埋藏的地下资源和渔业资源纳入我们的管理之下。想想独岛就容易理解。这也是了解岛屿重要性的周边国家试图购买韩国岛屿的原因。姜所长摇头说:“曾有中国人借助朝鲜族之手试图购买忠南泰安的格列飞列岛”,“如果成功了,可能会引发第二个独岛争端,是令人心惊的时刻”。

他评价说,与格外重视岛屿管理的其他国家不同,韩国只把岛屿视为旅游地或稀有动物栖息地。实际上,韩国海洋水产开发院进行的国民认知调查中,回答岛屿是“旅游及休闲活动空间”的比例超过70%。其次是生态、环境等,而回答是“有人居住的空间”的最少。正因如此,现实是没有人关心岛上居民。姜所长提高声调说:“2020年台风‘美莎克’和‘海神’接连袭击朝鲜半岛后移向东海时,郁陵岛遭受重创,但气象厅和普通国民的评价口吻却是台风离开陆地了,真是幸运”,“这是暴露以陆地为中心思维的典型事例”。

韩国有人居住的岛屿40年前有996个,如今减至496个,减少一半以上。因为生活不便,人们离开,有人岛于是变成无人岛。一旦成为无人岛,岛屿只能荒废。这正是他一贯主张应把岛屿视为有人生活的空间而非旅游地、并让居民过上好日子的原因。

与环保团体的冲突也屡屡发生。代表性事例是围绕在黑山岛等岛屿修建小型机场而发生的矛盾。环保团体主张,一旦建机场,候鸟就不会再来,像小犄角粪金龟这样的濒危物种也会消失。姜所长说,这是完全不考虑岛上居民的单方面说法。至少应该让岛上居民能够安稳生活。

“以黑山岛为例,一年有100天船无法出航。只要修一条1.2公里的跑道,就能在不大幅损害环境的情况下解决这一问题。反对这一点,无异于把岛上居民视为连虫子都不如的存在。”

他强调,恶劣的医疗和教育体系也必须改善。他指出:“大部分岛上居民即使突然患病或遭遇事故,也因没有医疗设施而错过黄金时间,这种令人痛心的情况屡屡发生”,“最迫切的是建立急救医疗体系”。

姜所长把居民自行实现自立的忠南保宁长古岛列为最理想的岛屿形态。当地渔村会共同养殖海参和鲍鱼,把由此获得的收益像基本收入一样按每户1000万韩元分红。全部79户都参与蛤蜊共同养殖并分享收益。他指出:“大多数渔村会具有进入门槛高的赢者独占结构,因此获益的人并不多”,“渔村会应当改变,让大家能够共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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