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28 | 조지원 기자

[后知后觉经济] 韩国银行认为物价形势严峻的四大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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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银行的物价前景很不寻常。韩国银行调查局26日公布,今年消费者物价涨幅预期为4.5%,比此前的3.1%一次性上调了1.4个百分点。考虑到韩国银行的物价稳定目标为年均2%,这是极为罕见的上调。这是自2008年7月预测当年物价将达4.8%以来,13年10个月里的最高预测。一向对物价持保守预测的韩国银行给出的数字高于韩国开发研究院(KDI,4.2%)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4.0%),市场对此表示惊讶,因为市场原本预计韩国银行即便大幅上调也只会到4%出头。

韩国银行行长李昌镛在首次金融货币委员会记者恳谈会上,也不断释放出高度重视物价的信号。李昌镛大谈对物价的担忧:“当前局面是比起担心滞胀(经济衰退中的物价上涨),更应担心物价上行风险”“预计物价的负面溢出效应大于增长方面,有必要先行应对”“通胀走高,脆弱阶层中长期可能遭受更大损失”。

金融货币委员会也在货币政策方向决议文中,就今后加息时点将表述改为“短期内有必要更加侧重物价来运用货币政策”。这意味着未来几个月将通过加息来抑制高物价,展现出鹰派(偏好货币紧缩)立场。此前对加息持怀疑态度的代表性鸽派(偏好货币宽松)委员朱相永,这次也举手支持加息。4月和5月金融货币委员会的加息均为全体一致通过。

究竟物价处于何种状况,才让韩国银行如此担忧并再三强调?本文根据26日经济展望恳谈会上韩国银行调查局局长金雄说明的四个原因,梳理了推高物价的因素。

① 原油依赖度高,国际油价暴涨

首先,对国内物价影响最大的无疑是能源价格。俄乌战争后,对俄罗斯原油供应受阻的担忧加大,国际油价今年以来持续大幅上涨。韩国银行2月作物价预测时,原油进口单价(期间平均)还按85美元计算,这次上调20%至102美元。由于韩国银行公布2月物价预测值的当天(2月24日)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当时难以预料油价会如此暴涨。金雄解释称,能源价格上涨后,只能上调物价预测值。

更重要的是,韩国的经济与产业结构对原油依赖度高,因而对国际油价上涨十分脆弱。据现代经济研究院,韩国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37个成员国中原油依赖度最高。相对GDP的原油消费量最多,人均原油消费量排第4位。相对经济规模(第10位),原油消费量(第7位)偏多。与其他国家相比,成本上涨压力必然更大。目前也出现了国际油价等各类原材料价格推高进口物价、进而带动生产者物价上涨,再经过时滞推升消费者物价的现象。

② 一年农事荒废……农业通胀将延长

第二是农业通胀(粮价上涨引发的物价上涨)。异常气候影响了主要粮食生产国的产量,加之新冠疫情后全球供应链断裂,粮价不稳自去年起就已显现。而随着欧洲粮仓乌克兰的战争长期化,影响进一步扩大。联合国粮农组织(FAO)每月公布的世界粮食价格指数今年3月为159.3点,环比上涨12.6%,为1990年1月开始统计以来的最高水平。韩国银行判断,整体粮价较疫情前上涨约60%,而小麦、玉米等部分品种涨幅更高。

粮价上涨将影响国内物价全局。因为粮价影响加工食品价格,再通过外出就餐价格推高个人服务物价,形成连锁作用。问题在于,即便国际油价回落,粮价若不稳定,仍会持续影响物价。由于乌克兰局势导致无法播种、错过收获期,一年的农事被毁,这应被视为持续一年以上的问题。李昌镛也解释称:“粮价因耕作和供应需要时间,一旦上涨就会在相当长时间内持续”“粮价高位持续,与食品相关的各种物价都会受影响”。

③ 通胀如野火蔓延,5月物价涨幅超5%

第三是物价涨势正向多个品类扩散。不是只有部分品类涨价,而是呈全面扩大趋势。此前韩国银行1月调查结果显示,核心物价全部309个品类中,涨幅超过2%的品类为150个。时隔4个月,预计物价上涨的扩散范围更广。金雄表示:“原以为物价会缓慢上涨,但实际上涨范围比预想更广泛。”最终韩国银行和政府一致认为,下月公布的5月消费者物价涨幅可能超过5%。

这一现象在预期通胀中也可观察到。5月预期通胀为3.3%,环比上升0.2个百分点,创9年7个月来最高,而在被问及哪些品类价格会上涨时,被提及的品类开始多样化。此前被视为物价上涨主因的石油类产品下降4.4个百分点,而工业品和农畜水产品分别上升1.7个百分点和1.6个百分点。消费者切实感受到,不仅油价,从公共费用到食材,整体物价都在上涨。事实上,预期通胀传导至产品涨价和工资上涨的二次溢出效应已近在眼前。

④ 保持距离措施解除,面对面消费爆发

最后是保持社交距离措施解除带来的需求恢复。物价上涨原因大致分为需求侧因素和供给侧因素。此前物价上涨被评价为更多源于油价等原材料价格上涨或供应链瓶颈的“成本推动型通胀”。而随着保持社交距离措施解除,“需求拉动型通胀”也开始一并显现。因为疫情后市场流动性大幅增加,保持社交距离措施解除后,被压抑的面对面消费一次性释放。

虽然难以精确区分近期物价上涨中需求与供给因素各占多少,但从较多反映需求侧物价压力的核心物价(不含食品和能源)可以推测。核心物价涨幅从今年1月的2.6%上升至4月的3.1%,上升0.5个百分点。韩国银行预测今年核心物价年度涨幅为3.2%。政府正推进的第二次追加更正预算案也将成为物价上涨因素。韩国银行推算,第二次追加预算将使经济增长率提高0.2~0.3个百分点,同时使物价上升0.1个百分点。

相反,能够压低物价的下行因素并不明显,大致只有经济复苏势头比现在进一步减弱、需求下降。若作为物价上行因素的国际油价或粮价比预想更快稳定,物价也会趋缓,但不确定性很大。最终预计政府将持续采取下调公共费用、减免燃油税等政策措施。

上述所有预测都以俄乌局势在今年年末以后逐步缓和、中国到下半年间断性实施疫情封锁措施为前提。若俄乌局势长期化、中国封锁措施也长期化,物价有可能进一步上涨。韩国银行认为物价上行因素大于下行因素,并未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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