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27 | 박성호 기자

[东十字角] 金融需要的是体系,而非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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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时代令君王头疼的问题之一是高利贷。被尊为伟大君主的世宗、英祖也绝无法摆脱这一问题。翻阅《朝鲜王朝实录》可以看到,几乎所有君王都曾就针对百姓的公债与私债利息问题与臣子商议并下达王命。事实上,朝鲜时代的利息堪称骇人。当时春天借出大米、秋天偿还的“长利”,利率高达50%。在青黄不接时借入价值1两的粮食,八九个月后的秋收时节要偿还相当于1.5两的粮食。这已算是“温和口味”。连须偿付双倍利息的“甲利”也盛行起来,百姓生活只能日益困窘。因此,世宗大王曾将利率限制为月息3%,英祖大王限制为年息20%。但如霜似刃的王命也未能阻止统治阶层的贪欲。而这后来成为朝鲜从内部崩塌的主要原因之一。

引领大航海时代的西班牙和葡萄牙进入17世纪后便无力回天,取而代之的是荷兰与英国。尤其是与法国、英国等相比国土狭小的荷兰能够跻身强国之列,据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被称为现代中央银行雏形的阿姆斯特丹银行的力量。随着阿姆斯特丹银行的设立,荷兰得以把当时多达14家造币局铸造的货币标准化为单一货币,并在此基础上开始吸收存款等类似今日银行的业务。阿姆斯特丹银行的体系被瑞典的“瑞典央行”所继承。瑞典央行开始了此前银行未能开展的贷款业务,把瑞典推上“北欧雄狮”的位置。而瑞典央行的近代金融体系又延续到英国的“英格兰银行”,与东印度公司一起使英国成为“日不落之国”。也有说法认为,拥有广阔领土和人口的法国与西班牙未能赶上英国和荷兰,原因之一就是金融体系。金融体系就这样在国家兴亡盛衰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这对本月上任的尹锡悦政府也有不小的启示。在国民心中,银行早已固化为靠“利息生意”轻松赚钱的“掠夺者”形象。几乎每天都在爆发的金融事故正在蚕食国民的信任。加密货币等区块链产业不断演进,但相关应对多年来原地踏步。一边说金融科技是金融的未来,一边在解除监管上却十分吝啬。“官治金融”在每届政府都说要废除,可情急时最终还是找银行。

大约七年前吧,曾有“韩国的金融体系不如非洲贫国乌干达”的报道被大幅刊出。当然,最终因调查问卷本身的问题暴露,此事以“闹剧”收场。但这类说法能在众人口中流传,也可解读为韩国金融体系在我们心中的信任并不牢固的旁证。仅仅让银行披露存贷利差、决定是否放松贷款监管,并不是全部。新政府上任后的混乱气氛也在逐一理清。现在正是政府应当展示如何改造我们的金融体系、使之有助于经济与产业发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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