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25 | 정민정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亲李粉丝”与“李准石粉丝”堆起的巴别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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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粉丝群是政治人物的梦想。粉丝群既是英雄叙事,也是神话。拥有神话的部族,即以粉丝群武装起来的政治人物,可获得强有力的支持保障。在韩国,"卢武铉之友(热爱卢武铉的人们的聚会)"是鼻祖。它把"卢风(卢武铉之风)"吹成了台风,创造了"卢武铉当选"的奇迹。

卢武铉前总统之后,每一位总统当选的背后都有狂热支持者的粉丝之心。诸如"明博之爱(李明博)""朴槿惠之友""文迷(文在寅)""尹锡悦之友"等。过去20年间,左派阵营从卢武铉之友到文迷再到"改革之女",右派阵营从朴槿惠之友到太极旗部队再到极端化的二十代男性。阵营对决引发的粉丝政治煽动了厌恶与愤怒,扩大并再生产了分裂与矛盾。尤其是经历了得票差距仅0.73个百分点、创历史最小纪录的第20届总统选举,既不属于进步也不属于保守的"畸形粉丝政治"愈演愈烈。

大选结束后,共同民主党总括选举对策委员长李在明的支持者在门户网站上建立了名为"在明村"的粉丝俱乐部。20至30岁的女性支持者给李委员长起了"绒鼠明(李在明+绒鼠)""明爸爸(李在明+爸爸)"等昵称,自称"改革之女"。连"改革姨妈""改革叔叔""改革奶奶"也全体出动,形成了一大家族。李委员长称这是"具有世界史意义的新型政治行为"。最近,"改革之女"们甚至要求共同民主党共同紧急对策委员长朴之贤辞职。理由是朴委员长批评"彻底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并主张对引发性骚扰争议的崔康旭议员进行惩戒。她们给崔议员送去写着"只管向前冲,后面有改革之女顶着"的花篮,而共同民主党为顾及她们的情绪,把对崔议员的惩戒推迟到地方选举之后,闹出了这样的笑剧。这与当年把已故首尔市长朴元淳性暴力事件的受害者称为"申诉受害之人"这一荒唐新词、并挂出黑色横幅追悼性犯罪者、造成二次伤害的共同民主党和女性团体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类似现象也出现在国民力量党代表李俊锡的支持者中间。他们在年轻男性常用的网络社区上发帖称"必须守护'小俊锡(李俊锡昵称)'""'俊锡'是对的"等。对于李代表批评残疾人团体示威一事,他们称赞"李俊锡专挑难走的路走"。

选民对特定政治人物的好恶是自然的事。支持者自发形成粉丝群的过程也可视为一种政治行为。此前对政治漠不关心、充满无力感的20至30岁青年重新关注并参与政治,这种变化同样值得欢迎。但极端的粉丝政治会走向相互诋毁与仇恨,使民主制度患病。粉丝群天生就带有排他性。只有敌人和自己人,没有"我们"这一共同体意识的容身之处。通过理性讨论与说服实现让步和妥协,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这正是它损害民主基本原理——共存框架的原因。

过去5年,我们切身体验了极端粉丝政治的弊害。近乎辱骂的短信和评论折断了信念,让人闭上了嘴。不容许异见的粉丝群得势,摧毁了公共舆论场。"调味料"成为能量来源,政治影响力被最大化,自净功能无法运作。尽管高喊"我们的阿尼(文在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给予全力支持,却仍未能避免5年后交出政权的命运。

此时此刻,"改革之女"们和"小俊锡"的支持者也在满怀心愿地垒塔。材料是短信轰炸和评论,动力是以煽动武装起来的强大粉丝群。如此垒起的塔,能把他们的英雄推上顶峰,还是会像神话中的巴别塔那样无可挽回地倒塌?补充一句,《圣经》中触怒神的人类失去了共同的语言,走向了分裂与矛盾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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