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25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取消昆虫通道的环山步道…将成‘沉默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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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五台山修了一条名为善财路的环山步道。那条路原本是昆虫经过的地方。人们把那条路挖开长达8公里,变成了智人行走的道路。这样一来,昆虫就会消失,林间小路只能成为没有生命的沉默之林。越想越让人心痛。”

24日,在京畿道杨平郡德水里的我们昆虫研究所见到的昆虫学者郑富姬(60)博士强调说:“要让自然与人共存,就必须把自然所拥有的潜在之物留下来。”专门研究昆虫20多年、被称为“韩国的法布尔”的郑博士,是30多岁中期才踏入虫子世界的“迟到型”学者。主攻方向是昆虫分类学,其中尤以像甲虫那样的食菌昆虫为主。在全球范围内专门深耕这一领域进行研究的,郑博士几乎是唯一一人。

郑博士看昆虫的视角与普通人颇为不同。首先,她绝不把蜜蜂等蜇人的行为称作“攻击”,而是称之为“失误”或“防御”。向人扑过来,是因为改变路线出了错,或者是为了保护自己、家人和族群而挺身而出的行为。她也有歉意,源于自责——因为自己进入山中,把原本的主人昆虫赶走了。郑博士说:“在山里建房子时也纠结了很久”,“因为夜间观察的事情多,不得不建起来,但对栖息在这里的萤火虫实在很抱歉”。

她的研究所前有一座900坪规模的不寻常花园。通常说起花园,一般是为了让人观赏享受而建。但这里不是为人而设。树木、花草全都是为了喂养昆虫而种植。这正是被称为“昆虫花园”的原因。郑博士解释说:“聚集到这里的昆虫大约有300多种”,“有时还能发现生活在江原道深山里的虫子”。

建造昆虫花园还有别的用意。研究昆虫的最佳环境是标本众多的自然史博物馆库房,但在韩国几乎没有研究者,标本也不多。研究者少,也意味着很难获取研究用标本。结果就是必须亲自上山、下野去采集昆虫。而那种地方地形险恶,难以进行精细观察。这就是她折断了3把铁锄、拖垮了身体也要建起属于自己的场所的原因。

郑博士感叹昆虫研究环境正日益艰难。随着开发和暖化等造成生态系统破坏,寻找昆虫也变得不容易。她说,以前5月上山能找到10只左右的食菌昆虫,如今连一只都难见。保存相对完好的地方也就是江原道五台山和济州岛的熔岩林。问题在于,这里昆虫的栖息地也正受到人类的威胁。环山步道或偶来小路那样人工修建的散步道就是典型。郑博士担忧地说:“人即使修了路,走几步就能自由往来,但对昆虫来说就像出现了汉江那样的障碍”,“这样一来,它们的栖息地就会碎片化、零碎化,最终只能消失”。

记者问起对害虫的态度。她的回答很坚决。“害虫和益虫只是人的标准而已。不该那样区分。”实际上,对人造成危害的昆虫只有胡蜂和毒蛾之类。其余昆虫对人毫无危害。尽管如此,人们仅因为觉得恶心的偏见,或因为认为它们吃掉农作物,就抱有敌意。她指出:“只要不因为觉得恶心就杀掉,只要不喷洒农药去灭绝,我们身边就能看到许多昆虫”,“只要人改变心态和意识,完全可以与昆虫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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