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20 | 전세린 인턴기자

[SE★焦点] 史上最多韩国采访团…戛纳有何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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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当地时间),第75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戛纳电影节)冲破新冠疫情影响,三年来首次正常开幕。与柏林、威尼斯并称世界三大电影节的戛纳电影节,是由法国国立电影中心自1946年起在法国南部小城戛纳举办的国际竞赛类电影节,其中戛纳在三大电影节中权威性尤为突出。在这一全球影迷的盛会上,2019年奉俊昊导演凭电影《寄生虫》获得"金棕榈奖"时,影评人李东振曾盛赞"这就如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此后,外国媒体对韩国电影的反响和全球观众的关注度逐年提升。

这种上升势头在今年第75届戛纳电影节上同样突出。今年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共21部作品中,韩国电影入选了两部。《掌心宝贝》(导演是枝裕和)和《分手的决心》(导演朴赞郁),均出自与戛纳渊源深厚的大师之手。

Netflix原创剧集《鱿鱼游戏》的影响力同样不可忽视。《鱿鱼游戏》主演李政宰的导演处女作《狩猎》受邀参加今年戛纳电影节非竞赛单元。该片入选午夜展映单元,李政宰作为主演,与传闻中的挚友郑雨盛一同走上红毯。为戛纳增色的韩国电影不止于此。入选影评人周闭幕片的郑朱莉导演作品《下一个素熙》、文修真导演的动画《角质》等,共有五部作品在戛纳亮相。其中文修真导演的《角质》作为韩国动画首次入围短片竞赛单元,意义深远。此外,演员吴光禄主演的法国电影《ALL THE PEOPLE I'LL NEVER BE(原名:RETOUR A SEOUL)》受邀进入"一种关注"单元并进行官方展映。如今在戛纳电影节上寻找韩国演员和韩国电影已非难事。

关注度也因此高涨。"朴赞郁导演第四次(最多)入围主竞赛单元""李政宰导演处女作受邀""韩国动画首次入围短片竞赛单元"等,随着类型更加多元和罕见的受邀,"最多""首次"的头衔已大量涌现。韩国媒体也以"史上级"的规模奔赴戛纳,对获奖的期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高。

作为权威象征的戛纳电影节,因其保守的电影节性格,实际上没有一天是平静的。它无疑始终走在延续电影生命、提升电影地位的前列,但在变化的时代中固守传统,也带来了不少争议。Seoul Economic Daily星光栏目梳理了戛纳电影节此前遭遇过哪些问题,以及如何摸索自身解法的那些喧嚣的过去与当下议题。

■曾拒绝平台的戛纳,与TikTok携手

戛纳电影节今年首次与短视频平台TikTok签订合作伙伴协议。在电影节举办期间,红毯、后台乃至演员采访现场都可通过TikTok观看。

这可谓极具突破性的举动。戛纳电影节自2017年之后,完全排除了包括Netflix在内的OTT平台出品的电影。其反对理由是,不在传统意义的影院、而以线上方式放映电影本身就扰乱了电影市场秩序。2017年当时入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OTT作品有诺亚·鲍姆巴赫导演的《迈耶罗维茨的故事(The Meyerowitz Stories)》以及奉俊昊导演的《玉子》。当时担任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委会主席的西班牙导演阿莫多瓦发言称,不能把金棕榈奖授予只通过流媒体服务与观众见面的作品,由此点燃争议;当印有Netflix标志的作品在戛纳卢米埃尔剧院放映时,部分观众甚至发出嘘声。

结果,戛纳从次年起发布新的评审规定,只邀请同意在法国影院上映这一条件的电影进入主竞赛单元。这等于宣布不再邀请Netflix电影进入主竞赛单元。戛纳电影节的这一决定,使"电影是什么"的答案变得模糊。对电影的定义通常可用"film""movie""cinema"三个关键词来表达:film指电影的物理形态,movie指影像的运动性与商业性,cinema则是从原本"影院"之意扩展而来的概念。戛纳的做法意味着不能把OTT作品认定为"cinema"。

今年气氛有所改变。戛纳电影节执行委员长蒂耶里·弗雷莫强调:"希望通过此次与TikTok的合作追求电影节观众的多元化,并借TikTok创作者与社区的视角分享电影节上最有趣、最动人的瞬间,成为被重新解读的电影节。"与此同时,TikTok短片电影节也在进行中。据称将评选优秀作品,并授予冠以戛纳之名的奖项。对于戛纳的这一变化,目前仍有不少人感到疑惑。

■红毯礼仪,无法回避的杂音

事实上,戛纳电影节的保守性格从红毯礼仪和着装规定中也可见一斑。此前出席红毯活动的女性须着晚礼服和高跟鞋,男性须打领结、穿正装和皮鞋。

根据今年戛纳电影节的着装规定指南,晚间放映场次男性须佩戴100%黑色领带。针对女性则写明不建议穿过短的裙子。虽然白天放映允许商务休闲装等,规定相对宽松,但其依然态度严格这一点毋庸置疑。

此前许多电影人都曾对戛纳电影节的着装规定表示反抗。演员苏珊·萨兰登在第69届戛纳电影节上穿平底鞋、拍照期间始终不摘墨镜,以此表达对"戛纳式着装规范"的反对。以"如果不让男性也穿裙子和高跟鞋,就不能强迫女性"这句话著名的演员克里斯汀·斯图尔特同样如此。她在第71届戛纳电影节上走向影院时停下脚步,脱下高跟鞋光脚走上台阶,引发热议。

还曾出现不合时宜的"自拍禁令"而引发争议。当时蒂耶里·弗雷莫称"来戛纳不是为了看自己,而是为了看电影",还说"红毯上自拍让人不适,自拍的样子并不美",因而招致非议。尽管被批评为逆时代潮流的倒退方针,他直到几年前仍禁止在红毯上自拍。

■与"多元性"保持距离?

戛纳电影节在多元性方面也难以摆脱质疑。由于戛纳重视艺术性、支持作者论倾向的导演,在主竞赛单元入围作品中很难找到商业片、科幻类型片或动画电影。女性导演获得金棕榈奖的案例也极为罕见。仅有1993年电影《钢琴课》的导演简·坎皮恩和2021年电影《钛》的导演朱利亚·迪库尔诺两次获奖。

对于28年来首位女性导演获奖,朱利亚·迪库尔诺留下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获奖感言:"希望我获得的奖项与我是女性无关。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女性获奖者会接续而来。"此外,在导演斯派克·李成为评委会主席之前,长达70年的岁月里在戛纳电影节找不到黑人评委。

今年的戛纳电影节又将留下怎样的记录与污名?它是否会更接近"多元性"这一价值,是否会展现顺应时代潮流的变化,也备受关注。若能同时听到韩国作品或韩国演员获奖的消息当然更好,但即便没有也无妨。凭电影《掌心宝贝》第七次受邀戛纳的演员宋康昊,近期在《掌心宝贝》制作报告会上表示:"没有人是为了得奖才表演、才拍作品的,能在世界顶级电影节上被认可并参与竞争,本身就等于获奖了。"正如他所说,我们尽可尽情享受并为在全球电影盛会中地位提升的韩国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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