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20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从邻避走向迎臂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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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州议会补选并非全国性关注焦点。但这次聚焦大城市住房政策的选举有所不同。一位公开宣称要对抗根深蒂固的“邻避”(Not In My Back Yard)情绪、扩大住房建设、提高大城市人口密度,即推行与邻避完全相反的所谓“迎臂”(Yes In My Back Yard)政策的候选人获胜,媒体随即予以集中报道。如果旧金山补选所显示的“迎臂”强势意味着全国城市政策的方向,那么今后可以期待经济与环境领域出现巨大的积极成果。

首先来看“迎臂”主义获得力量的背景。直到新冠病毒大流行前,美国大城市的环境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好。尤其是纽约,凶杀案比1990年减少了高达85%。

一度,疫情似乎把城市的优势重新变成了弱点。疫情最初几个月纽约成为新冠病毒热点地区时,关于当地高人口密度有害健康的主张四处流传。然而,随着关于如何应对病毒的信息不断积累,尤其是疫苗普及之后,人口密度高的都会区反而比乡村安全得多。原因在于居民对佩戴口罩和接种疫苗的积极接受态度。

犯罪、尤其是枪击在疫情期间激增确是事实。但这并非大城市独有的现象。而且如今纽约的犯罪率仍显著低于鲁迪·朱利安尼担任市长时期。

若以住房市场为风向标,大城市的吸引力早已反弹。疫情高峰期纽约的“租金”曾大幅下跌,如今已完全转为上行。

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城市不仅适合居住和工作,对环境也有益。但房价涨得太高是个问题。主因是地方层面对新建住房的反对。

这种反对从何而来?在美国人的观念里,存在一种看法:密度高的城市生活本质上是反乌托邦式的。阿肯色州共和党参议员汤姆·科顿把许多人认为有魅力的城市生活描绘得如同可怕之事,结果遭到舆论痛批。他发推称“民主党希望你住在市中心的高层建筑里,步行或乘地铁上下班”,引来一片嘲讽。但恐怕许多美国人持有与他相同的看法。

对城市生活的反对部分反映了地方私利。居住在富人区的富裕居民希望通过限制住房供给,把房价锁定在高位。

然而,其中相当一部分反对源于未能正确理解密度究竟是什么。

最近一项调查显示,每四个美国人中有三人相信住宅之间的间距越大越有利于环境保护。这样想有其理由。农村自不必说,居住在树木繁茂的郊区的人也比城市高层建筑住户被更多绿地环绕。那么从美国整体看,所有人住得越稀疏,绿地就越多吗?

绝非如此。这种听来像常识的看法存在合成谬误。设想把居住在曼哈顿1平方英里空间内的7万人,分散到具有典型郊区人口密度的地方。在新迁入的地区,他们将占据35平方英里。他们需要建房的地块,由于必须时时开车出行而要新修道路,还要配备购物中心等便利设施,因此比住在纽约时要消灭更多周边绿地。

人口密集的城市人均能源使用量少于郊区。因为居民的驾驶距离相对较短,而且可以步行或依靠各种形式的公共交通。因此,即便不强迫美国人像纽约人那样生活,通过允许住房建设以提高大城市密度,让更多人像纽约人一样生活,也有益于环境。

提高城市密度对经济也有帮助。正因为在大城市能过上更具生产力的生活,都会区居民才愿意承担高昂的住房成本。因此,限制城市密度阻碍了人们最大限度发挥才能,从而使美国人变得更贫穷。现在应当倾听“迎臂”的声音。对城市密度的反对已带来巨大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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