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19 | 조상인 기자

[书架]屈膝的勇气…带来“独”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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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新冠疫情之后首次赴欧洲出差,目的地虽是意大利,但因必须搭乘德国国家航空公司的航班,紧张感陡增三四倍。理由就是“德国很严格”。我反复确认疫苗接种完成证明和PCR阴性证明等材料是否齐备无误。由此产生的信任感也格外厚实。只要把被要求的东西准备妥当,就再没有比这更安心的了。

新书《德国为什么做得好》(原题 Why the Germans do it Better?)的作者是英国人,曾在《金融时报》《每日电讯报》等媒体任职,是记者兼国际评论家,他也讲述了关于严格的德国的类似经历。那是他二十多岁刚入行、担任驻德特派记者时的事。凌晨4点人迹稀少之时,他在亮着红灯的人行横道上穿行,被警察开了罚单。他抗辩说这条冷清的车道今后几个小时都不会有车经过,但毫无用处。“规则就是规则。无论什么理由都必须遵守规则。”

这就是德国。本书细致分析了战后75年间现代德国的变化,并点出了作为副标题的“成熟而富强国家的秘密”。英国人曾享受大英帝国的荣光,自尊心强,加之二战期间伦敦遭德国空袭的痛苦历史,与德国素为宿敌,却仍将德国抬举为“超越欧洲的世界典范国家”,这也是让人对本书产生好奇的原因之一。

作者细心考察了造就今日德国身份认同的“四个契机”。战后德国陷入悲叹,以至于“战败的创伤支配了国民意识”。在这种情况下,1949年《基本法》的制定成为战后重建的坚实基础。作者讲述了一则轶事:正在听摇滚乐的女友突然关掉收音机,说到了“Ruhezeit”时间。所谓“必须保持安静的时间”Ruhezeit是下午1至3点、晚上10点以后至早上7点,理由是不打扰他人休息,尤其是照顾弱者。作者借一位在德国遇到的朋克族之口说,“所有人最害怕的是‘法律之外的领域’”,并称“那种领域意味着强者剥削弱者的空间”。重视社会约定的德国人的这种认识,正是被评价为“世界性伟大宪政成就”的《基本法》的成果。作者分析认为,与美国、法国、英国等战胜国不同,战败国德国开始关注“把程序做对”。

由德国年轻知识分子主导的1968年“六八革命”,是子女一代对抗父母一代,成为反省与悔悟纳粹和大屠杀等历史的契机。另一个是1989年柏林墙倒塌与东西德统一。前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在2015年强行推动的接纳难民决定也具有决定性意义。从2014年至2019年7月,在德国申请避难的难民达140万人。这一数字相当于欧盟整体的一半,而德国接纳了其中的100万人。作者把对过往历史的反省与担责列为德国的强项和底力之根本。当然还包括接纳移民、对环境的关注、外交政策以及对文化支持方面的卓越表现。

那么为何在此时写这本书?因为他目睹了“迄今被公认为灯塔般的国家”英国和美国正在失去自由民主世界领袖的资格。被德国人称为“Mutti”(妈妈)的默克尔总理在接纳难民时宣布“我们能够解决”,这与在疫情危机面前未能迅速察觉其严重性的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或排外且难以预测的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行为,形成鲜明区别。

然而疫情之后德国企业破产接连不断,在电动汽车、人工智能、计算机学习领域相比其他国家并未显示出突出表现,面对眼下爆发的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也态度模糊。尽管如此,作者主张现在正是检验德国复原力的绝佳时点。书中再次强调“德国是国家主义、反启蒙主义与恐惧时代里欧洲最大的希望”。这确实是一本有可学之处的书。同时也让我们得以回顾,在历史、移民、环境、文化、外交等领域我们做得如何。2万3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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