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高举"公正与常识"旗帜的尹锡悦政府启动,国民对国政正常化的期待很高。因为文在寅政府损害了自由民主主义与市场经济这一宪法价值,出现了逆行。共同民主党动用各种手段强行通过"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法案,也招致大多数国民的公愤。韩国法学教授会会长、高丽大学教授郑永焕18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尹锡悦总统应当重新扶正崩塌的法治与宪法价值,把'大韩民国号'引向富国强兵之路","应当只着眼于国民和国家利益来运营国政"。郑教授力陈:"现在需要的是超越保守与进步、基于宪法视角的坚定领导力","应以自由民主主义和市场经济为基础,提前实现人均国民收入4万美元时代"。由1700余名法学教授组成的法学教授会近期高强度批评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的立法狂奔,主张守护法治主义,因而受到关注。
——尹锡悦政府上台后,渴望恢复法治主义的声音明显增大。
△总统的角色是打造法治运转的社会,让国民丰衣足食、生活美好。这正是让国家变得强健的富国强兵之路。为此,总统必须敞开耳朵多听意见,思考国家的未来。总统应发挥提示大方向的作用,果断决策,但要摒弃急躁。若尹总统不闭耳、谦虚地面对国政,就能在后世留下好总统的形象。
——尹总统很早就强调宪法价值。
△守护宪法价值,是指以国民委任的权限真正服务国民。归根结底就是保障国民的人权、让国民过上好日子。总统统领权力机关,但不得侵犯宪法赋予权力机关的权限。也就是说,各机关应按制度运转。企业也应按市场经济原理运行。投资引领我国经济的战略产业或公共项目,并顺应第四次工业革命向大学等提供研发(R&D)资金支持,也很重要。在此过程中,政府温暖照顾约10%落后国民的角色同样不可或缺。
——新政府虽已启动,但叠加6月1日地方选举,阵营间的对立与矛盾依然存在。
△尹总统有责任把分裂的国民整合为一体。为此需要始终体察民意、保持沟通的姿态。把总统办公室迁往龙山,从打破形式、改变内容的角度看,可视为有意义的变革。尹总统今后不应止于听取首席秘书官的汇报,还应与各部长官进行无拘束的讨论。在政策基调方面,也不应过度偏向保守,而要彻底坚持实用路线。从现政府的支持群体来看,既有原有的保守阵营,也有不少从进步阵营转过来的人。尹总统应当只从国民立场出发,依据宪法视角判断是非。不能重蹈只顾支持群体、停留于"半个总统"的前任总统的覆辙。
——新政府执政初期应侧重的政策方向是什么。
△尹总统应在就任100天之际全面重新调整执政计划。首先要收回为拉票而抛出的讨好式承诺,宣布真正为国家未来前行。也需要像英国前首相撒切尔那样,积极吸纳进步政权政策的努力。这样国民也就不再有理由执着于进步或保守。应当注意到,美国主导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根基在于自由的思维与创新。
——突破经济与安全复合危机所需的领导力是什么样的。
△可以说新政府的成败取决于尹总统展望未来的愿景与坚定意志。现在需要的是与他登上总统之位前所展现的完全不同层次的意志。在这一点上,有必要谦虚接受在野党关于其仍停留在检察式思维方式的批评。若尹总统敞开耳朵倾听在野党的批评,极端对立也会消失。应把能毫不避讳直言的人放在总统身边。要推进结构改革或改善经济体质,必须以说服国民、忍耐的意志与勇气作支撑。在此过程中总统的人气可能下降,但国民一旦了解其真诚,支持率最终会上升。
——也有声音认为,不能政治报复,但所犯之罪应予制裁。
△最重要的是忠实遵循法理的姿态。尹总统不也早就强调过"侦查应依法律和制度进行,不是总统该介入的事"吗?如果是纠正过去权力阻挠侦查之错的层面,那么进行侦查可以说是对的。但不能忘记检察机关抵御来自现存权力压力的本质义务。
——有批评称尹总统重用检察出身的亲信人士。
△这是非常危险的地方。眼下或许舒适,但某一天可能成为危险因素。若主要使用自己一方的人,权力就会集中,最终会出事。总统不应被顺耳之言打动,而应甘愿接受苦口之言。也需要经常会见与自己不同、持进步意见的人。今后若全面掌握业务,应转向把人才配置到合适位置的方向。
——最近法学教授会层面高强度批评了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的立法。
△教授会排除政治因素,只从法律层面指出问题。完全排除检察机关的直接侦查权,不符合权力机关间制衡与均衡的法理。把侦查权移交警方,短期内难以确保侦查能力,日后即使行使全权,从权力集中的角度看也是大问题。归根结底是危险的结构。延续70多年的刑事司法体系,怎能连一次听证会都不开就加以改变?不遵守国会法上的立法程序,是严重损害议会主义及法治主义理念、侵害国会议员审议与表决权的违法行为。
——您把损害国民基本权的担忧列为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的最大问题。
△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是全球罕见的法律。只有中国这样的国家在运行类似制度。若剥夺检察机关对警方侦查的控制权,国民权利得不到救济或不当遭受人权侵害的隐忧很大。在没有对警方与检方适当分工等进行重新调整的过程下,因政治理由强行推进是大问题。文在寅总统在任期只剩几天时强行推进,不正因此加大了国民的疑虑吗?检察机关也应以此为契机,反思自身是否在顶住权力压力的同时正当行使了检察权。
——对于即将迎来韩国宪法法院决定的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法案是否违宪,您怎么看。
△从法理层面看,我认为可以中止该法案的效力。不仅内容层面如此,程序上也使国会法上的法律案审议程序流于形式,呈现明显违法性。程序若有问题,应先予中止再行审查。韩国法制处是否充分审查了违宪与否也值得怀疑。那完全是以政治决断强行推进的。宪法法院应以严正的法律标准,仔细审视什么符合宪法、什么是为国民的。
——김명수韩国大法院院长也因接连的疑云与事件而被质疑公正性与中立性。
△从整体框架看,无法忽视这一方面。大法院院长只应以法律说话。不应看总统或政权的眼色。也就是说,对权力者保持礼数,但要以判决说话。前任政府视为问题的"司法干政"也应重新审视。国家机关不能就重大事务自由讨论,这说得通吗?在这一点上,近期韩国大法院就司法干政案件接连作出无罪判决是正确的判断。
——共同民主党继去年之后,又准备抛出"媒体改革"议题。
△法学教授会去年也曾反对新闻仲裁法修正案,称其为侵害新闻自由与独立的恶法。假如去年该法通过,新闻自由恐怕连影子都难找。媒体对权力者或许不便,但对国民而言是真正必要的存在。压制新闻自由的恶法必须阻止。
——关于法学作为学问正被从根基上动摇的危机论颇为盛行。
△法学是支撑整个社会的钢筋,承担着某种基础产业的角色。要让国家这座建筑稳固支撑,法学必须坚实地提供支撑。但随着法学院制度引入,作为基础学问的法学根基正日渐枯萎。为实现法学教育正常化,应积极研究提高律师考试合格率、提高录用考试中法学比重的方案。
◆He is…
1960年出生于江陵,毕业于江陵高中和高丽大学法学院。司法研修院第15期,历任釜山地方法院蔚山支院法官、首尔高等法院法官、韩国大法院审判研究官等。自2000年起任高丽大学法学院教授,历任教务处长、法学院对外企划副院长等。曾任韩国民事执行法学会会长,现任大法官推荐委员会委员、检察总长推荐委员会委员、大检察厅惩戒委员会委员、韩国大法院司法行政咨询会议委员、大韩商事仲裁院仲裁人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