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18 | 오현환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驶入“人口断崖”台风圈的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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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乡村,很难见到人影。偶尔能看到的人,十有八九是超高龄老人。小学因没有学生早已关闭,如今正在变为面向老年人口的养老院。70多岁的老奶奶在自己当年读书的那间教室里与90多岁的老母亲一起生活,隔壁房间住着当年一起玩耍的朋友。儿时就读的小学,正成为生命最后的家。这是人口学者、汉阳大学教授全永洙在新冠疫情前在日本目睹的景象。

世界上老龄化速度最快的日本之痛,已不再是别人的故事。首尔大学人口政策研究中心在网上公开了一段约15秒的动态图形,展示韩国的人口悬崖如何演进。2021年时是50岁附近最宽的菱形,但越接近2100年,这一最宽处越往上移并消失,变成冰淇淋甜筒的形状。2021年为4997万人(不含外国人)的人口,到2100年将减至1948万人,跌破2000万人关口。人口变化被称为“已定的未来”。因为即使随死亡率、出生率的推算略有变动,既有人口数据几乎不会改变。

这意味着我们已进入人口悬崖风暴的影响圈。15~64岁的劳动年龄人口在2017年转为减少,死亡人数超过出生人数的“死亡交叉”在2020年出现。含外国人的人口在2021年转为减少。因没有学生,大学按樱花开放的顺序关门的“樱花结局”也已开始。以工作最多的25~59岁人口为准,2018年约2800万人为顶峰,到2032年将减少相当于釜山市人口(324万人)的规模。

养老金基金的亏空是迫在眉睫之火。已转为赤字的公务员年金和军人年金所需的税金支援规模将雪球般膨胀。预计明年私立学校教职员年金也将转为赤字。韩国国民年金也将在2050年代中期耗尽。然而老年人不断增加、劳动人口减少,税收随之下滑。若不取消抵扣、免税优惠并持续增税、社会保险费接连上调,便难以支撑。年金改革虽痛苦,但已不能再拖。人口学者警告,若放任按增长时代设计的社会体系,青年可能因过重的税负而背弃国家。随着婴儿潮一代子女教育的完成,消费急速减少,经济也将陷入停滞。也就是说,日本“失去的30年”的通缩之痛已近在眼前。

女性一生预期生育的出生率2021年为0.81人,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中垫底,且年年刷新纪录。政府将恶劣的育儿环境和两性不平等列为原因并加以改善,但收效不大。房地产、教育费负担也被列为原因,而近来过度的竞争环境被指为症结。人必须生存,也须再生产,但竞争越激烈,人们越是选择生存而非再生产。因此,亟需实施非均衡开发战略,集中开发首都圈以外的一两处地区,以分散集中于首都圈的资源。延长退休年龄对改善老龄化和年金财政是必要的,但为避免与青年层的岗位冲突,立即推行存在困难。人口学者建议,在出生率低于1.3人的超低出生时代开始的2002年出生者进入劳动市场的2030年前后正式推行较为妥当。

要解决人口悬崖引发的问题,首先必须振兴经济。潜在增长率受劳动、资本和生产率影响。要弥补劳动减少带来的增长率下滑,只能提高生产率。唯有通过大胆放宽监管和劳动市场改革,让企业尽情施展,才能解决问题。积极接纳外国人以弥补劳动减少的努力同样迫切。让我们积极向年轻、优秀、富裕的外国人敞开大门。高句丽、古朝鲜对异族是包容的。罗马、美国等之所以能繁盛并引领历史,正是因为以宽容敞开了大门。为应对人口悬崖危机的黄金时间已不多。政界人士应摒弃陈旧的意识形态逻辑、拉帮结派和民粹主义,只着眼国家的未来来推行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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