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17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拜登对俄制裁是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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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拜登的美国政府在应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过程中,促成了国际社会强有力的经济制裁,这一功劳理应得到认可。对俄制裁是二战之后针对主要国家实施的最全面的措施。

然而,这类史无前例的举措也引发忧虑:美国把经济实力“武器化”,最终可能导致赋予美国经济超级大国地位的美元,其支配力逐步削弱。

笔者从三位熟悉内情的消息人士那里听到了相关说法。新德里的第一位消息人士转述了印度政府最高层之间的对话内容。主要话题是,凭什么能够保证美国不会对印度采取它对俄罗斯所采取的那种措施。布鲁塞尔的第二位消息人士说,正与华盛顿保持步调一致、推进对俄制裁事务的欧盟委员会,正在研究在欧盟能源进口过程中缩小美元作用的方案。第三位消息人士是熟悉中国事务的亚洲人,他指出,北京包括食品和基本生活必需品配给制在内的严格的上海封锁措施,可能是基于(入侵台湾之后)华盛顿实施经济制裁这一情景所做实验的一部分。

如今世界正在讨论,完全掌控国际金融体系的美元支配力是否正在走向衰落。就连高盛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都警告说这种情况可能发生。但笔者对这种看法多少持怀疑态度。因为只有在具备有效替代方案时,才可能削弱美元的支配力。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不仅是中国、俄罗斯这样对美国怀有敌意的国家,就连印度、巴西这样的友好国家,也在寻找方案以减少自身在面对华盛顿反复无常时的脆弱性。尽管这些努力尚未取得成果,但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在过去20年间从72%降至59%,这一点值得关注。

部分原因在于,华盛顿行使美国所拥有的特权时,看起来比以往更不稳定、更难以预料。在俄罗斯入侵之前的20年里,华盛顿以各种理由把制裁措施增加了900%以上。其中相当一部分属于过度反应,理应解除。“9·11”恐袭之后,华盛顿为追踪流向恐怖分子的资金,采取了过于强制的措施。华盛顿对未完全遵守美国制裁的金融机构给予严厉处罰。为了在不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满足“希望做点什么”的国内批评者,美国对伊朗、委内瑞拉、朝鲜、古巴等多国实施了制裁。华盛顿通过这类经济战并未能更换相关国家的政权,反而让生活在那里的普通人的生活更加悲惨。与此不同,对俄罗斯的制裁瞄准的是政策改变而非政权更迭,因此可能更为有效。

经济制裁在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急剧增加。当时,尽管德黑兰遵守了在联合国提出的框架内达成的协议内容,美国仍单方面退出伊朗核协议,并威胁要对与伊朗有交易的企业施加强力制裁。此外,美国监管当局和法官也对违反制裁措施的外国企业课以罚款。典型例子是2014年对法国银行法国巴黎银行开出的近90亿美元罚款。这些举措之所以可能,完全归功于美元的力量。

笔者支持对俄制裁,但拜登总统应在公开演讲中逐条说明这些制裁措施。首先必须明确,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是数十年来对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体系最恶劣的攻击。若俄罗斯的进攻取得成功,现有国际体系可能支离破碎。这正是华盛顿与友邦一道采取非常措施的原因。拜登总统应强调,今后只有在发生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同等严重的国际法违反行为时,才会动用这样的非常措施。

由于美国拥有世界最大规模的经济,美元在国际体系中保持着重要地位。此外,美国拥有世界上流动性最高的债券市场,美元自由流通,而且美国被视为一个基于法治、而非任意或单边行动的国家。但近年来美国未能守住最后这一标准。拜登总统应明确表示,与俄罗斯的较量不会削弱美国独一无二的金融超级强国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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