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16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刘雄焕“生物、量子、太空等落后于中国…以ESG为基础的韩美战略同盟破局”[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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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人工智能(AI)、生物、大数据、量子技术、航天等领域的科学技术水平高于我国。半导体也预计将在数年内于中低端领域超越我国。因此,只有以环境·社会·治理结构(ESG)的价值为纽带,加强与美国、欧洲的合作,才能有效应对。”

半导体、信息通信技术(ICT)与ESG专家、曾任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经济第二分科委员的前SK电讯副社长柳雄焕,在16日进行的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中表示:“韩美两国为在经济安全层面培育半导体等战略技术,应共享ESG这样的全球价值。”他表示,尹锡悦政府五年间可创造100万个优质岗位,并强调为扩充增长动力,需要破除监管、劳动改革、教育革命、产学研研发(R&D)大革新以及ESG的扩散。

——首先,作为半导体专家,您如何看待中国“半导体崛起”的竞争力?

△在存储半导体领域,中国追赶势头凶猛。我认为在低端(中低价)领域,三到五年内我国可能被中国赶上。中国已经量产DDR4、LPDDR5等D-RAM半导体。韩国存储半导体的竞争力来自超微细工艺技术,但存在到某个时点便无法再提升的局限。我们在相对落后于存储的非存储市场也必须确保竞争力。与通信、出行、生物、量子、第六代(6G)等其他产业的融合复合也很重要。

——被称为第四次产业革命“大米”的半导体,提升其竞争力的方案是什么?

△未来数年,美国将向半导体领域投资62万亿韩元,欧盟(EU)71万亿韩元,中国170万亿韩元。在下一代半导体产业中,面向自动驾驶、机器人、智慧医疗等的超低延迟半导体的多品种小批量生产是核心。应增加全球技术合作,培育中小无晶圆厂企业(半导体设计·开发),并运营公共代工厂(半导体委托生产企业)。材料·零部件·装备领域的研发活跃化也很重要。设备投资税额抵扣也应扩大。全球半导体人才短缺现象严重。目前作为代工与无晶圆厂强国的台湾拥有20万名以上的设计人才。我在交接委员会制定了新政府培养10万名半导体技术人才的计划。其中包含为培养7万名设计实务人员、3万名架构(设计)及研发人才而扩大本科与研究生招生名额。

——半导体技术人才培养也可成为创造优质岗位的方案。

△10万名半导体技术人才中,除硕士、博士级设计人才外,也有理工科本科毕业生水平即可胜任的设计实务人员。在即将真正成熟的ESG领域也能创造好岗位。在交接委员会工作时,对17个部门的ESG政策进行检查后分析显示,如果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和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在五年内确保60万亿韩元的ESG专用资金,就可创造100万个岗位。去年规模为59万亿韩元的ESG官民政策金融,预计到2030年将扩大至310万亿韩元。可以以此为杠杆,额外创造优质岗位。

——还有其他创造岗位的想法吗?

△新冠疫情之前,每年有3万名以上30岁以下青年前往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地打工度假。但受签证性质限制,他们只能在餐厅洗碗、在农村干活。政府应出面,使他们能够根据专业在当地企业实习,有能力者可被录用为正式员工。

——下一代半导体、生物、6G、量子、航天领域的国家战略技术需要在经济安全层面培育。

△美国、中国、欧盟、日本等都在这样做。我们应尽快建立经济安全指挥塔,并像美国硅谷那样构建实质性的产学研协作生态。美国国立科学基金会(NSF)以长远眼光引导有时看起来颇为荒诞的独创性研究。我们也应参考该模式,唤醒科技开发者的创造力。应通过发展科学技术,把国家建设成任何国家都无法轻视的国家。若增加与美国、欧盟的科技合作,与中国也会出现按议题合作的空间。

——以20日至22日美国总统乔·拜登访韩为契机,韩美在科技同盟层面应如何做?

△应以韩美能够共鸣的ESG为基础,扩大在半导体、电池等战略技术的研发与人才培养、供应链重组方面的共识。也应积极参与美国主导的多边经济协商体印太经济框架(IPEF),在供应链合作等方面先发性地反映我方立场。我国企业已承诺在美国新建尖端战略产业领域工厂等大量投资。去年5月韩美首脑会谈奠定了科技同盟的开端,这次应进一步高度化。

——以ESG为媒介扩大韩美合作,也可用作制衡中国的牌。

△也有这样的一面。中国煤电比重高达56%至57%,碳排放也很多。中国在经营层面也常出现侵犯专利、窃取信息、经营不透明等违背ESG原则的情况。

——欧盟从明年起试点引入碳边境税,美国也将加以适用。有很多人指出这些举动是针对中国的。

△是的。ESG不仅是解决气候变化与大流行问题的钥匙,在岗位与增长动力层面也很重要,原因就在这里。这也是我在交接委员会提议设立跨政府ESG指挥塔以提升全球ESG竞争力的原因。

——要在国家层面提高ESG竞争力应如何做?

△应构建培育新产业与岗位的、以数字为基础的ESG创新增长基础设施。应营造能够有效利用政府公共数据、专利等知识产权(IP)的环境。也需要推动ESG金融活跃化。只有这样,企业才能激活融合复合研发。还要考虑到企业更希望以激励为中心而非监管为中心的ESG政策。

——以在硅谷工作10年的经验来看,您如何看待产学研的研发大革新?

△看我国的研发生态,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第一次官与第二次官之间也壁垒高筑。分食式研发也很多。这不是鼓励打破既有框架的创造性研究构想的结构。产学研协作也不足。我曾与前交接委员会委员长安哲秀谈到,“目前国内产学研研究人员约为50万名,长期看应扩大到100万名左右”。应让各领域研究团队广泛交流,使融合研究得以发生。

——产学研协作与知识产权战略高度化是核心课题。

△现实是,在行业边界崩塌的时代,我们未能创造出大的增长动能。汽车、半导体、通信等如果协作会产生乘数效应,但进展不顺。政府在提供研发资金时,应鼓励大中小企业合作与产学研合作。目前也还不是尊重知识产权的文化,这必须改变。我在企业工作时有220名研究人员,每年百余篇论文与百余项专利都习惯性地把上级的名字一并署上。有一次,有人说要把我的名字也署在一篇有关14纳米技术的优秀论文上,我便说要改变这种固有观念。

——新政府中,监管、劳动、教育改革正成为重要议题。

△需要社会大妥协。因为缺乏信任,监管便以只规定可以做什么的方式增加。本应自由游泳,却被拽住后腿。新产业、未来产业应中长期转向只规定不可做什么的负面清单监管体系。劳动改革也是信任问题。政府应建好社会安全网与定制型职业教育体系,并让企业能够灵活运用人力。教育革新的重要性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也有人指出,若新政府强调以民间为主的经济运营原则,中小与创业企业可能被边缘化。

△我在美国和韩国大企业各工作了约10年,在加入交接委员会之前从事中小与创业企业成长及ESG培育的工作。通过这些我感受到,大企业的创新动力也会因此增强。如今不应再以低价挖走中小与创业企业辛苦培育的技术与人才。在半导体领域也不能只有Samsung Electronics和SK海力士,若没有中小无晶圆厂企业以及材料·零部件·装备的竞争力支撑,就无法生存。

——在我国社会唤醒“先行者DNA”、培养创新人才似乎很重要。

△我们在体系、领导力、技术、教育、实力方面绝不落后。勤奋的态度与青年的能力甚至优于美国。大学升学率在瑞士和荷兰分别约为25%和17%,而我国不是接近80%吗?完全可以成为先行者。只是个人的竞争力未能转化为组织的成果,令人遗憾。应构建生态,使青年能够主动发挥才能,而不是沉迷于虚拟币或股票。

——也有人因新政府科技指挥塔建设不足等提出轻视科技论。

△交接委员会提出的110项国政课题中,相当多都重视科学技术,并关注在此基础上寻找增长动力、提高生活质量。若国政如此运营,轻视科技论的说法就不会出现。

◆He is…

1971年生于仁川,毕业于光云大学计算机工程系,在KAIST获得电气电子工程博士学位。曾在美国英特尔担任工程师与首席经理10余年,后任Samsung Electronics半导体部门常务、现代汽车集团研究所理事。2018年被SK电讯招揽,历任开放协作中心长、SV创新中心长、ESG革新集团长(副社长)。2017年总统大选时作为文在寅阵营招揽的第一号人物,担任民主党选举对策委员会就业委员会共同委员长。近期曾任尹锡悦政府第20届总统职务交接委员会经济第二分科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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