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16 | 베이징=김광수 특파원

[中国-11%“消费冲击”] 退回武汉封城时期经济指标…“二季度增长1.8%也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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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经济“R(recession·经济衰退)恐慌”不断加剧之际,东亚经济大国中国率先陷入硬着陆态势。中国的消费、生产、投资等各项经济指标均回落至新冠疫情造成经济冲击的2020年2月水平。与美国、欧盟(EU)等因乌克兰战争长期化和原材料供应不稳导致的通胀担忧而痛苦不堪不同,中国如两年前一样,被新冠疫情拖住了经济的脚步。为支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三连任而推出的各类经济提振措施,在“零新冠”这一以强力管控为主的防疫措施面前似乎也难以发挥效果。

对于16日中国发布的消费、生产、投资相关指标,市场反应称之为“令人震惊”。虽然预计会比上月恶化,但实际成绩单不仅低于预期,更跌至两年前疫情扩散初期的水平。中国4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为2万9483亿元(约556万亿韩元),同比下降11.1%,远低于市场预期值(-6.1%),情况之严峻可见一斑。

原因在于,3月中旬之后中国以奥密克戎变异株为中心在全国各地再度扩散,强力封控措施随之持续。深圳(1700万人)、吉林省(2400万人)、上海(2500万人)等地因禁止外出、城市封控等导致人员流动受限,消费活动被从根本上阻断。因无法通勤,工厂也停止运转。部分生产设施虽已复工,但物流未恢复正常,零部件供应等出现中断,工厂难以像此前那样运转。随着上海等多地实施封控,民间消费出现“动脉硬化”。

从品类看,封控的影响一目了然。使用频率下降的汽车降幅最大,为-31.6%,其后依次为金银珠宝(-26.7%)、服装鞋帽(-22.8%)、化妆品(-22.3%)等销售降幅较大。而为应对隔离而囤积准备的粮油食品(10.0%)、药品(7.9%)、饮料(6.0%)等品类反而比上月卖得更多。

消费与出口一同构成“双循环政策”的两大支柱,支撑着中国经济。中国海关总署9日发布的4月出口同比仅增长3.9%,比上月(14.7%)骤降10个百分点以上,创2020年6月以来最低。

与出口、消费一起被称为拉动中国经济“三驾马车”的投资也在萎缩。当天公布的1—4月基础设施等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6.8%,低于1—3月的增速(9.3%)。由于习近平上月强调基础设施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支撑并指示加强基建建设,预计今后中国各地大规模基建投资将加速。

工业增加值也低于市场预期值(0.4%),录得-2.9%的负增长,为2020年2月(-13.5%)以来最低水平。问题在于外资企业生产骤减。4月工业生产中,包括港澳台投资企业在内的外资企业生产减少16.1%。随着上海封控长期化,美国、欧盟、德国、英国商会甚至警告本国企业撤出中国。

比制造业更敏感的资本市场,逃离中国的趋势已在加速。本月以来,海外投资者在中国股市净卖出约97亿元股票。

随着经济状况恶化,中国当局列为首要政策目标的就业形势也持续恶化。4月城镇失业率为6.1%,比上月的5.8%上升0.3个百分点,为2020年2月以来最高,并大幅高于中国今年设定的5.5%目标。

问题是上月可能还不是最糟糕的时点。上海虽强调将在下月中下旬前全面恢复生产生活秩序,但距此仍有一个多月,且有观点认为即便到了下月也难以保证能恢复正常。此外,首都北京自本月初起被采取流动限制措施的区域也在增加,其他城市为阻止感染者扩散,先行封控措施也日益常态化。

因此民间给出的预测比政府公布的展望更为消极。近期中国人民银行原调查统计司司长盛松成预计二季度经济增速可能降至2.1%,而野村证券则预测将不足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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