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09 | 김영기 논설위원

“通过结构改革治愈经济基础病是尹锡悦政府的时代使命”[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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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在未来五年引领"大韩民国公司"的尹锡悦政府于10日正式启航。除通胀与经济衰退等短期风浪外,加之长期累积的结构性缺陷,新政府的负担比任何一届政权都重。曾任韩国经济研究院院长和自由韩国党议员的韩国纽约州立大学讲座教授金钟石9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警告:"我们正在进入日本式长期萧条,尹锡悦政府任期内可能陷入零增长。"金教授表示:"治愈韩国经济的基础病症是新政府的时代使命","如果能通过结构改革提高生产率,并把韩国经济带回增长轨道,这将成为尹锡悦政府的历史性功绩。"他进言道:"总统单任制蕴含着这样的信息:不要考虑下一次政治,而要为国家议题和国家利益工作","尹锡悦总统即使短期内不受欢迎,也不应在为提升国家竞争力而推进大胆经济改革上犹豫。"就当前的物价上涨议题,他要求政府采取一贯的物价管理政策,称"若一边上调基准利率一边放松财政,物价稳定和经济复苏都会失败"。

——若要指出尹锡悦政府的时代使命。

△文在寅政府的经济政策脱离了轨道。它用观念和理念解读经济。因为无法摆脱青年时期的运动圈逻辑,未能正确理解现实。陷入了市场不公正、企业贪婪、政府正义而有能力的教条。经济如同人的健康。毁坏只需一瞬,恢复却要很久。让陷入基础病症的韩国经济回到正常轨道、推进经济改革,就是时代使命。若不尽快治病,尹锡悦政府任期内可能陷入零增长,甚至负增长。我国经济在新冠之前就已进入长期低增长趋势。新冠使之恶化。必须清除累积的经济积弊。如果在五年任期内通过成功的经济改革把韩国经济带回正常增长轨道,这将作为尹锡悦政府的历史性功绩留存。

——为实现新政府提出的关键词"民间主导经济",最需要的课题是什么。

△尹锡悦政府的民间主导增长战略方向正确。文在寅政权声称由政府直接负责民生问题,结果导致房地产和就业政策失败。那是典型的官治计划经济的失败。民生问题应交给民间,政府只需做好系统管理。

——提高持续下滑的潜在增长率十分紧迫。

△潜在增长率由劳动投入、资本投入、全要素生产率三项决定。劳动投入受人口减少和老龄化制约。资本投入由企业完成,应推出下调法人税等激活投资的促进政策。不过由于资本的边际生产率递减,靠增加资本提高增长率同样有限。最终剩下的就是提高生产率。这是尹锡悦政府的核心课题。只有改革劳动市场,生产率才会上升,岗位也才会产生。提高生产率的另一剂处方是竞争与开放。工会、协会等各种利益集团拒绝竞争与开放。迎合这些集团的政界正是国家生产率下降的原因。必须进行结构调整,使生产率低的领域的资本和劳动向有竞争力的一方转移。英国和德国正是做好了这一点才克服了危机。

——英国、德国是最高领导人的领导力起了作用。

△我们采用总统单任制,既是为防止长期执政,也包含了在五年内不要考虑下一步、为国家议题和国家利益工作的用意。现任总统不再参选大选,因此任期内也应能推进不受欢迎的改革。我国国民通过这次大选拒绝了民粹主义。希望政治人物能吸取民粹主义在大韩民国行不通的教训。

——物价是当前议题,但办法并不轻松。

△物价上涨的原因可以列举很多,但处方只有流动性管理。一贯且细致地管理通胀预期心理极为重要。因成本上升而提高商品价格,劳动者就会以物价为由要求涨薪。在成本上升的恶性循环中,会出现彼此都不愿受损的社会病理现象。这就是通胀预期心理的问题。像现在这样一边加息一边推行扩张性财政政策,物价稳定将会失败。政府必须为稳定物价发出一贯的信号。

——若通胀持续较久,则需要更根本的对策。

△必须提高生产率、增加供给。必须消除盘踞在我国经济各处的高成本低效率浪费因素。必须化解高工资结构、高流通成本、政府管制带来的成本上升因素等。监管改革才是不花钱就能提高生产率并创造岗位的妙方。总需求可以通过利率或财政来控制,但总供给不可能一朝一夕增加。监管改革需要政治意志和领导力。战胜利益集团的反弹很重要。

——紧缩的后遗症会很大。尤其担心不良资产炸弹。

△从金大中政府到朴槿惠政府,所有政权都实现了财政盈余。文在寅政府使2017年为660万亿韩元的国家债务在今年急增至1075万亿韩元。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率(D1标准)也从2017年的36%升至今年超过50%。从福利需求和低增长基调来看,国家债务比率在新政府任期内可能超过60%。文在寅政府最大的失策是没有把财政用于提升国家生产率。此前的政府之所以力守国家债务比率40%这条线,是因为认为一旦超过,考虑到增长率、税收结构和利率,就无法用税收偿还债务本息。此前认为在超低利率下可承受到50%,但由于高利率趋势,偿还负担急增,不良债权正在累积。经历过金融危机的国家都是掩盖不良债权、推迟处理而遭遇危机。企业也是一样。债务结构调整的黄金法则是在积累更多之前随时用小锄头堵住。否则就会面临必须用大锹去堵的局面。文在寅政府把艰难的选择推给了下届政府。

——若按加上年金充足负债的D4标准来看,国家负债问题更为严重。

△综合财政收支已转为负值。此前因养老基金收入较多而保持盈余。构成福利制度基础的韩国国民年金、健康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基金等不久就会枯竭。谈到年金改革时常常提及未来世代,但这已不是未来而是当下一代的问题。现在的30至40多岁人群退休时就会出问题。国家债务增加,预算的刚性就会加剧。日本全部预算的20%以上是本金利息负担。我们也会变成那样。若外界认为韩国难以承受财政赤字,就可能下调信用评级。那样国债利率会上升,利息负担加重。外汇危机前夕,我国的信用评级曾是"优良",但三个月内就成了信用不良国。

——这意味着签订韩美货币互换的必要性更大了。

△2008年金融危机时,外国投资者撤离,韩元暴跌、股价暴跌,经历了痛苦。与美国签订货币互换的消息一公布,立即稳定下来。这不是规模问题,与美国的货币互换本身就是坚固的防波堤。文在寅政府任期内与美国、日本的货币互换中断了,必须重新恢复。美国总统乔·拜登访韩时应夯实韩美关系。韩美货币互换也是外交安保的从属变量。

——文在寅政府时期韩美同盟受损严重。

△我国经济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即如何处理与中国的经济关系,这是个不容易的问题。韩国高速增长是在20世纪60至70年代。当时是美苏冷战的高峰期。全世界分为两个经济集团,我们在冷战中通过明确的亲西方路线实现了出口主导型增长。必须让美中之间的新冷战不成为我国经济增长的障碍。应强化与西方集团的经济纽带,长期降低对中国的依赖度。澳大利亚对中国的贸易依赖度为30%,高于我们(25%),却仍不惜外交冲突而守住了国家尊严。它把那视为国家利益。

——未来产业也是问题。传统产业陷入危机,新产业却看不到。

△汽车、半导体、石油化学、造船等我国主力产业全都由大企业承担。但与全球大企业相比,我国的大企业并不算大。然而不能仅因在国内是大企业就施加管制。必须让我们的代表性企业在全球舞台上大胆奔跑。维持了40年以上但效果受到质疑的抑制经济力集中政策必须大胆修改。从风险投资到人工智能,许多产业政策与财阀问题相冲突,必须化解这一点。

——房地产问题对新政府也是巨大负担。

△文在寅政府推出了20多次房地产政策却失败,是因为在缺乏科学分析的情况下把政治理念摆在前面。与新冠防疫一样,房地产政策现在也应纳入科学和实证分析的框架。认为公寓价格上涨是因为多套房持有者投机,这是不现实的认识。

◆He is…

1955年出生于首尔,毕业于京畿高中和首尔大学经济系,后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曾任美国达特茅斯大学教授、韩国开发研究院(KDI)研究委员、弘益大学经营学院教授及经营学院院长、韩国经济研究院院长等。历任新世界党汝矣岛研究院院长、第20届国会议员、自由韩国党紧急对策委员会委员。现任韩国纽约州立大学讲座教授。与普林斯顿大学校友、妹夫、西江大学经济学部教授金庆焕共同翻译了畅销书《曼昆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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