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08 | 글·사진=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陶艺界的白南准”尹光照:“粉青虽粗糙,却兼具自由与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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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9月,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演讲并进行表演的防弹少年团(BTS),与文在寅总统夫人金正淑女士一同造访了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韩国馆。他们谈论了白瓷月亮罐那种不对称之美,并长时间凝视尹光照的陶艺——其在运用传统粉青技法的同时,融入了现代形态与抽象纹样。如果说今天韩流的中心是K-pop,那么高丽与朝鲜时代的核心韩流便是陶瓷,这实在是奇妙的相遇。出现于高丽末期、在朝鲜初期达到鼎盛的“粉青”,既不属于高丽青瓷也不属于朝鲜白瓷,却自成一格,是仅存在于韩国的独创审美。

“大学二年级时,我在一家只卖外国书籍的书店里,通过日文书第一次看到‘粉青’,它看似既不像青瓷也不像白瓷,却又都像,而且极为原始。上世纪70年代流行的是光滑而装饰性强的陶瓷,但我被别人不屑一顾的粗拙‘粉青’所吸引。自由,以及自然。我立誓要用毕生之力,以现代造型语言呈现粉青的这种情绪,如今已快40年了。”

满头白发的尹光照(76岁)以年轻人般清亮的声音说道。由于作品数量不多,他很少举办个展,而至本月29日,他在龙山区汉南洞Gana Art Nine One展出包括近作在内的13件作品。在展场见到他时,他说:“在海外美术馆收藏作品数量上,仅次于白南准的大概就是我了”,“现代艺术过于自我炫耀,总想用色彩或材料压倒观众,而我则把这一切沉淀下来,显露泥土的本性。”

观看他的作品,会产生正在攀登风雪呼啸的险峻山峰的错觉。流淌的釉药自如地承载着风、雪、水路等自然。自上世纪80年代抛弃“陶瓷是圆的”这一固有观念后,他不用陶轮,而以手捏塑器物。于是诞生了如花绽放、似倾斜而前行的形态。尹光照在留学美国的兄长劝说下进入弘益大学陶艺系,入伍后在陆军士官学校博物馆工作,结识前国立中央博物馆馆长崔淳雨(1916~1984),获得更深的领悟。他曾赴日本留学,但因不满自己日本化,一年后便回国;以金焕基、李仲燮的赞助人闻名的诗人出身企业家金光均(1914~1993)找上门来,劝他办展。1976年,他的首次个展在当时最高水准的展览空间新世界画廊举行,为其撰写序文的崔淳雨馆长写道:“正如橡树林里长出松蘑、松林里长出松茸,‘陶艺’之美的方向必然取决于当地风土与该民族的性情”,并评论尹光照的作品呈现出“厚实的体量感与毫不谄媚的装饰,颇具韩国人式的质朴之美”。

有眼光的人最先发现了他。因画家张旭镇(1917~1990)购买其陶瓷而结缘,1978年举办了张旭镇的首次陶画展。张旭镇在尹光照塑造的质朴情绪与新鲜形态的器物上作画,约40件作品在开幕30分钟内即“全部售罄”,轰动一时。尹光照透露:“1994年展出的湖岩画廊也买下了全部出品作,前Leeum美术馆的洪罗喜也非常喜欢我的作品。”

经历惠化洞时期、又在京畿道广州创作的他,1994年迁往庆州。谈到创作的艰难,他说:“青瓷和白瓷只要泥土好,就在一定程度上保证成功,但粉青的泥土和釉药都无法界定,所以要享受这场‘没有正确答案的战斗’”,“一旦开始,就得在泥土干掉之前完成,所以电话也接不了、上厕所也要忍着;但在往泥土里掺煤球灰、把本该浸泡的釉药倾倒和喷洒的过程中,我感受到自由。”

他几乎一生不用助手独自创作,一个人扛泥袋、揉泥,以致肩部发炎受苦。他介绍说:“因手臂疼痛停工约两年后重新开始的新系列,我怀着幸福感命名为‘欢喜’。”陶瓷表面清晰的手印,涌动着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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