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06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在远方土地如梦般描绘的"地上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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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马正望向何处?并肩而立的人伸出的手臂又指向哪里?仅在美国纽约就活跃了近60年的画家波·金(本名金宝铉·1917~2014)的后期作品《温暖的岛》,仅凭鲜明的色彩本身就传递出暖意。那种仿佛在丹青和彩条短袄上见过的原色华丽,似是画家在异国生活时从骨髓深处的悠远思念中汲取而来。

韩国画坛曾经遗忘、至今仍有许多大众不了解的画家波·金的个展《描绘地上的乐园——纽约的韩裔画家波·金》6日在首尔钟路区三清路学古斋画廊开幕。从1988年完成的《青鸟》开始,精选了1990年代以后的23件作品。华丽的色感展开了如展览标题一般的“地上的乐园”。

出生于庆南昌宁的波·金原为学习法学赴日留学,却更专注于在太平洋美术学校学画。当时结识的主修牙医学的第一任夫人是光州人,因此1946年回国后他在朝鲜大学任教授。当时与同校的吴之湖、千镜子交情深厚。但在战后思想对立极为激烈之时,他因丽水顺天事件被指为左翼,甚至遭受电刑,几度濒死。战争之后,又因给美军上校的女儿教美术而被称为“亲美反动”,足以令他心生厌倦。1955年,他受邀出任美国伊利诺伊大学研究员,借此毫无留恋地离开了韩国。

展出作品《七个头》浸透着作家在韩国所经历的苦难。虽已过去40多年,痛苦的记忆仍不时进入梦境。在令人想起野兽派的表现主义笔触中,模糊的面孔,以及眼、耳、鼻、手、脚等以分节的形态出现。

波·金历经艰难在纽约立足。比白南准更早,也早于金焕基。靠专职画家谋生并不容易,他也曾在领带工厂打工,并把工厂介绍给金焕基、金昌烈。虽然照顾韩国人,但在艺术上他与美国主流美术界更为亲近。他与抽象美术的阿格尼斯·马丁、波普艺术的罗伯特·印第安纳、前卫艺术家草间弥生等交往密切。1968年结婚的夫人西尔维娅·奥尔德也是在艺术家聚会上结识的。

为此次展览访韩的波金&西尔维娅奥尔德基金会理事长赵荣表示:“波·金是韩国画家中最早(1955年)前往美国的人,也是与美国主流艺术界交流、持续创作近60年的唯一画家”,并称“他接受了美国美术的抽象表现主义或行动绘画,却以自己独创的方法加以实现,我相信正确地介绍波·金,能够为韩国美术史在世界美术史中确立地位作出贡献”。

波·金到1960年代末一直专注于抽象表现主义。之后到1970年代末突然醉心于具象美术,1980年代以后形成了人物、动物、植物登场的独创世界。关于此后时期的创作,首尔大学名誉教授金英那(前国立中央博物馆馆长)提到:“当纯粹而清冷或华丽的色彩充盈画面时,令人联想到亨利·马蒂斯。”

游历印度、中南美等地的经历,延伸为异国情调而牧歌式的《巴厘的记忆》等作品。另一方面,2000年以后创作的《塔》《虎》等作品中,依然显露出对美丽故国的追忆和堂堂正正的韩国人自豪感。

晚年作品《创作》系列中,可以看到只剩真正骨架、形似火柴的人们蠕动并相拥的模样。让人感受到一位天生画家直到去世前两天仍在作画的挣扎。

波·金赴美之后近40年,故国一直遗忘着他。1995年通过艺术殿堂汉嘉蓝美术馆举办的元老作家邀请展宣告回归。当时的评论由出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的芭芭拉·伦敦撰写。2007年国立现代美术馆以“金宝铉画业60年展”为名,在德寿宫全馆举办展览,公开了240余件作品。2013年他作为在外同胞有功者获得国民勋章冬柏章,同年庆南道立美术馆以艺术家夫妇为主题举办了“金宝铉与西尔维娅·奥尔德”展。作家去世后的2017年,焕基美术馆举办了诞辰100周年回顾展。由韩国商业画廊策划的大规模展览,这是首次。展至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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