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05 | 최형욱 선임기자

[书架] “资本主义的未来”到新西兰与马斯克身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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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之后,批判新自由主义经济体系的书籍如潮水般涌现。其主张是,“小政府—大市场”的市场万能主义加速了金融危机、气候变化、不平等加剧等问题。

英国央行前行长马克·卡尼主张,不应仅以市场价值即金钱来衡量环境等人类价值,国家与企业等应恢复活力、公正、义务、团结等传统价值。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校长米诺什·沙菲克则呼吁制定在构建社会安全网与提升生产率之间取得平衡的新社会契约。韩国国内企业兴起ESG(环境、社会、治理结构)经营之风,也是源于对既有增长战略的怀疑。

新书《资本主义大预测》同样强调,应摆脱以国内生产总值(GDP)为中心的既有增长战略,构建以包容性、可持续性和平等为基础的经济体制,打造真正的福祉社会。书中提出的替代方案是“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即企业不仅与股东,还与员工、分包商、地区与市民社会、政府、客户等共生。

作者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倡导者、被称为“达沃斯论坛”的世界经济论坛(WEF)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以及WEF国际媒体委员会主席彼得·万哈姆。施瓦布表示,二战之后75年间世界经济高速增长,我们享受着前几代人无法想象的物质富足,但唯GDP论的经济体系带来了多重危机。他认为,西方占主导的股东资本主义和中国等新兴国家的国家资本主义这两种体系,都引发了收入、财富与机会的不平等,大企业的过度支配力,达到危险水平的国家负债,自然资源的掠夺与枯竭,环境破坏,以及民粹主义抬头与民主受到威胁等问题。

股东资本主义的目的在于最大化短期利益并以分红回馈股东,因此日益与实体经济脱节,劳动者、地区社会、政府、环境等只能受损。国家资本主义曾是越南、埃塞俄比亚等发展中国家实现经济高速增长的原动力,必要时还可以抑制民营企业的利益。但由于腐败加剧、政策判断失误等风险,它同样不是可持续的模式。“股东资本主义与国家资本主义最大的体系缺陷,都在于一个利益相关者(分别是股东和政府)处于其他利益相关者之上。”

书中提到,即便是创立GDP和国民总收入(GNI)指标的俄罗斯裔经济学家西蒙·库兹涅茨本人也曾警告,这些指标无法反映一个国家实际的福祉水平,用于政策制定过于单薄。然而各国政府和央行却把一切手段都用在扩大GDP上。结果,社会的福祉停止了增长,就连GDP也呈放缓趋势。

施瓦布提出的解决方案,是顺应气候变化、全球化、数字化等不断变化的环境,构建“21世纪型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他表示,借此政府与企业都应追求比GDP或利润更广泛的目标,即整个社会、地球以及未来世代的健康与财富。也就是说,要从按自利价值运行的经济体系,转向能够照顾地球和所有人的社会、经济与国际社会。

这种“第三种体系”是这样一种资本主义:所有与经济有利益关系的人都通过制衡参与决策,摆脱对企业利润和GDP增长的执念,创造更为整体性的价值。由于股东或政府不再掌握过多权力,个人与企业得以自由创新与竞争。

书中还提出了为实现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各经济主体应采取的方向。具体而言:企业应追求利润与长期价值创造;非政府组织、学校、宗教团体等市民社会应忠于增进成员利益、赋予存在意义的固有目标;政府应追求公平的繁荣;国际社会应为和平而合作。

作者还介绍了世界各国为可持续发展的多种典范案例。新西兰在2020年3月出现新冠确诊病例后,果断实施全面封锁,放弃了GDP增长率。但作为代价换来的是人员损失最小化,并在长期层面比其他国家更快成功回归正常经济活动。这是因为新西兰早在新冠疫情之前就在全球率先制定并实际执行了名为“生活质量框架”的指标,涵盖自然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金融与实物资本,以弥补GDP的局限。

此外,全球航运企业马士基通过引入减少食物垃圾的冷藏船、出售破坏环境的石油业务并扩大使用环保燃料、优待中小企业等举措,展现了企业应有的角色。它跳出仅仅把集装箱搬上船的层面,通过世界贸易为共同繁荣作出贡献,赢得了投资者的认可。

施瓦布主张:“我们(过去的)增长模式已经崩塌,环境日益受损而荒芜,冲突不断扩大。我们必须承认没有回应当代与未来世代的期待。”“为进步、人类和地球服务的世界经济,这就是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的本质。”定价1.9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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