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03 | 함안·김해·창원=양철민 기자

“接单荒已数年,再撑不住…生路全靠‘新蔚珍3·4号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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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庆尚南道咸安郡郡北面的BHI工厂。2日记者到访时,十余名员工正在制造供电站使用的各类零部件。工厂内部比足球场还大,但随着订单锐减,闲置空间一眼看去相当可观。该公司常务董事李昌熙表示:“曾经因为堆放产品,厂房内除了机器和人员通行的通道外几乎没有空余空间”,“附近的企业也在订单断崖下,或干脆退出核电业务,或裁减人员,勉强撑过寒冬。”在现场遇到的核电零部件企业相关人士诉苦称,没有新项目订单已经无法再撑下去。他们高声呼吁:“应启动新蔚珍3、4号机组建设,也要尽快推进老旧核电机组继续运行的相关程序。”意即需要“先开工、后完善”这样灵活的政策操作。

尽管即将上任的尹锡悦政府强调“脱核电节奏调节论”,着力恢复核电生态,但现场的迫切感大于期待感。李常务称:“2016年承接新古里5、6号机组相关零部件服务后,就再没有核电订单”,“我们也曾参与韩国自主开发的小型核反应堆‘SMART’对沙特阿拉伯的出口项目,但或许因为脱核电等国内政策,沙特最终选择了美国,只留下10亿韩元以上的沉没成本。”他说,当时沙特政府就BHI参与核电项目要求提供资金担保,但政府层面几乎没有给予支持,最终败北。

BHI的经营业绩自脱核电政策之后一路下滑。仅核电发电等所用“辅助设备”的销售额占比,就从2016年的19.6%跌至2021年的3.0%。结果同期营业利润由149亿韩元盈利转为306亿韩元亏损。虽然销售占比仅在10%左右,但在营业利润中占比很高的核电产业萎缩,导致公司出现负增长。

BHI曾多达20人的核电设计相关人员也减少到4人左右。因为在脱核电的5年间,相当多核电相关人员流失,而公司又未招聘新员工。公司也曾考虑把原有核电相关人员转岗到氢能等其他业务,但对资金紧张的中小企业而言这是奢望。李常务表示:“政府在出口核电时,应组建除韩国水力原子力这样的公营企业之外、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共同参与的‘一个团队’,努力降低项目承揽的不确定性”,“希望除了新增核电建设之外,也加快小型核反应堆开发等工作。”

其他企业情况也类似。位于金海市进礼面的Hi Air Korea会长金根培也表示,因核电订单锐减,相关销售额5年间减少到三分之一,颇为苦恼。向船舶和核电站等供应冷暖管理设备空调机的Hi Air Korea,因文在寅政府的脱核电政策已到了看不到前路的境地。金会长表示:“曾经超过300亿韩元的核电相关销售额,如今已不足100亿韩元”,“核电相关人员减少到三分之二水平。”Hi Air Korea不得不将相关人员转岗到核电拆除作业所需的“放射性废活性炭处理装置”开发或氢能部门。这算是为将人才流失降到最低的自救之策。

金会长介绍了行业氛围:“靠新古里5、6号机组的供货,到2019年还有少量销售额,但如今连这些交付也基本完成,今后该如何维持核电业务令人迷茫”,“我们好歹还在勉力维持,但二级供应商等许多企业已经停业或缩减经营规模,即便新核电建设开工,材料和零部件采购乃至人力保障恐怕都不轻松。”

核电生态恢复不易的预测也在相关指标中得到印证。据韩国原子力产业协会上月发布的《2020年核能产业实态调查》,核能领域人力从2016年的3万7232人减少到2020年的3万5276人。业界认为,相关人力流向了正在运营“巴拉卡核电站”的阿联酋(UAE)等地。

核能专业毕业生的就业率也从2017年的45.8%骤降至2020年的36.9%。2019年多达73人的核能相关学科正教授,去年减少到62人。这意味着人才培养生态已无法运转。

核电相关的国内外技术引进规模也从2016年的619亿3900万韩元减少到2020年的70亿7100万韩元,降至九分之一水平。首尔大学核工程系教授朱汉奎指出:“有必要尽量缩短重启新蔚珍3、4号机组建设所需的环境影响评价等行政程序”,“除此之外,还应全力通过扩大核电出口和开发小型模块化反应堆(SMR)等方式恢复核电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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