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5-01 | 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纽约客的艺术信]自然与建筑融为一体的菲利普·约翰逊“玻璃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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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纽约东北方向约一个半小时车程、康涅狄格州新迦南地区的“玻璃屋”(The Glass House),仅在春意盎然的4月至秋意正浓的11月开放。这里由与路易斯·康、弗兰克·劳埃德·赖特等人一同被称为美国现代主义建筑之父的建筑师菲利普·约翰逊(Philip Johnson)建造,被视为他的标志性建筑之一。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的雕塑花园和通信公司AT&T大楼是他的代表作。

约翰逊在哈佛设计学院主修建筑之前,曾学习新闻广播学与政治学等。因此他不仅在美国国内展开活跃的建筑活动,还作为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建筑部门总监,主导了格罗皮乌斯、勒·柯布西耶等欧洲设计与建筑大师首次访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他还曾作为随军记者活跃于欧洲。

玻璃屋是约翰逊以自己的周末别墅为构想设计的建筑。约翰逊实际在此居住,直至2005年去世。这里于1949年竣工,当初仅由主建筑玻璃屋和供来访客人使用的砖屋(Brick House)组成。此后经历20世纪50至70年代,又陆续增建了游泳池以及用于雕塑、绘画的画廊。

如果说一般建筑的墙体除窗户之外都是无法看到周边景观的封闭结构,那么玻璃屋可以说“没有”这样的墙。所有侧面均为透明玻璃,进入内部后,四面的外部自然景观便与建筑内部相连。当时多作为工业材料使用的玻璃本身既承担建筑的结构功能,又如墙纸一般起到装饰作用,这一理念被视为极具划时代意义的尝试。玻璃屋从外观看具有简单的长方体形态。但进入内部,便能看到约翰逊的细致考量。为克服在采暖方面效率低下的玻璃墙,地板各处都安装了起到锅炉作用的电热线。在因玻璃墙而从外部可将内部一览无余的空间里,卫生间等私人空间被置入位于内部中央的圆柱形壁炉结构之中,可见他对私密空间的分隔问题也作了细致考虑。

玻璃屋对面是供来访客人使用的砖屋。从玻璃屋与砖屋的关系中,可以窥见重视“对比”这一理念的约翰逊的建筑哲学。如果说玻璃屋四面皆为透明玻璃、内外界限并不分明,那么砖屋除背面的三个圆形窗户之外,四面均由砖墙封闭。由此可以看到他本人居住空间与来访客人空间之间鲜明的视觉对比。

菲利普·约翰逊既是建筑师,也是热情的艺术收藏家。约翰逊对当时被视为前卫艺术的抽象表现主义、新表现主义、波普艺术等表现出浓厚兴趣。在世期间,他与贾斯珀·约翰斯、弗兰克·斯特拉、安迪·沃霍尔、罗伯特·劳森伯格、朱利安·施纳贝尔等大师结下交情,并收藏了他们的大量作品。实际查阅其档案资料,可以看到安迪·沃霍尔造访玻璃屋时与约翰逊的合影。他收藏的作品可在砖屋旁的“绘画画廊”(Painting Gallery)中看到。绘画画廊建于玻璃屋竣工15年后。绘画画廊的建筑结构也与一般画廊有明显差异。它呈现出如新罗时代天马冢一般的古坟形态,而入口则令人联想到地下掩体。走进画廊,约105坪的巨大室内空间坐落于山丘内部。悬挂作品的墙体可作圆形移动,从而实现有机的布展。约翰逊常将这一画廊用作社交场所,邀请亲近的艺术家举办文化活动和派对。

与此相对,“雕塑画廊”(Sculpture Gallery)的天花板大部分以透明玻璃材质收口,形成自然采光顺畅照入室内的结构。雕塑画廊比绘画画廊晚5年竣工,展出朱利安·施纳贝尔、约翰·张伯伦等人的各类雕塑作品。

近来,撇开菲利普·约翰逊的建筑不谈,他的白人优越主义理念随着2020年新冠期间兴起的黑人人权运动“Black Lives Matter”而被重新审视。研究约翰逊的团体批评其建筑项目中没有一名黑人员工参与,并主张应剥夺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颁给菲利普·约翰逊的奖项。受此舆论影响,哈佛大学于2020年拆除了校内由菲利普·约翰逊设计建筑上的他的铭牌。随时代潮流被重新审视的约翰逊建筑今后将获得怎样的评价,也是值得关注的议题。/文·图(纽约)=严泰根 艺术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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