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一季度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为-1.4%(按环比折年率计算),为两年来首次萎缩,但市场反应却颇为平静。从GDP的细项看,反而可以解读为美国国内需求和消费支出依然稳健的佐证。美国总统乔·拜登在商务部公布GDP后也表示“这并非经济衰退的前兆”,为恐慌情绪的扩散划下界线。
但支撑美国经济的个人消费能力正在逐步下降的迹象随处可见。这意味着即便对一季度GDP作出积极解读,也无法消除对未来经济衰退的担忧。
《纽约时报》29日(当地时间)分析称,“一季度GDP的负增长数字掩盖了美国经济基本体质依然稳健的事实”。尽管面临通胀和新冠疫情的残余影响,作为美国经济引擎的消费支出在一季度仍增长0.7%。依然表现良好的消费支出使人们认为,一季度GDP下降源于与经济基本体质无关的临时性因素,当天纽约股市纳斯达克指数和标普500指数分别上涨3.06%和2.47%收盘。
GDP的计算方式为消费支出、企业投资、政府支出加上净出口(出口-进口)。若消费者减少支出,或企业与政府缩减投资,GDP便会下降。进口增幅超过出口时亦然。一季度GDP中,消费支出增加,而进口增长带来了-2.5个百分点的影响。如果企业为迎合旺盛的消费需求而增加进口导致GDP恶化,这并非值得忧虑的状况。
其他因素也更接近临时性变量。企业在去年四季度因全球供应链不稳而充分备货,一季度相对减少了用于库存储备的投资。这一影响为-0.84个百分点。商务部还解释称,“与新冠相关的联邦政府和州政府补助政策大多已到期或缩减”。拜登总统表示,“上季度GDP下降是技术性因素造成的影响”,“我并不担心经济衰退”。
因此,对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美联储)下月加息0.5个百分点以上的“大步加息”的预期也没有太大变化。据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数据,美联储5月加息0.5个百分点的可能性为96.5%,仅比一周前(99.6%)下降3.1个百分点。
但认为不应低估各处开始显现的经济后退信号的意见也不少。据商务部数据,美国人的实际可支配收入在去年四季度下降5.6%后,今年一季度又减少2.0%。个人储蓄从去年四季度的1.39万亿美元缩减至今年一季度的1.21万亿美元。这意味着消费者可用于支出的余力持续下降。
部分企业中,与通胀相伴的销售放缓也正在成为现实。生产多芬香皂的联合利华在一季度平均提价8.3%后,销量减少约1%。麦当劳在一季度平均提价8%后,客流量和订单金额也有所下降。
此外,乌克兰战争和中国的新冠封锁导致的物价上涨、供应链不稳,仍有可能将经济推入衰退。德意志银行在近期报告中预测,“以当前的通胀水平,美联储需将基准利率上调至5%~6%”,“硬着陆不可避免”。高盛也在本月中旬的报告中将未来一年内经济衰退的可能性估计为35%。事实上,作为美联储关注的通胀指标之一,美国个人消费支出(PCE)核心价格指数3月同比上涨5.2%,延续了前一个月(上涨5.4%)的增长势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