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9 | 박준호 기자

[影评-电影《杨之后》]透过机器人的存在反思人类、家庭与多样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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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科幻类型电影中绝不可缺少的元素,人们往往会列举画面的动感、精美的视觉效果、动作场面等华丽的看点。无论是《星球大战》这类情节简单的太空歌剧,还是《银翼杀手》这类主题沉重的科幻片,都无一例外地包含这些元素。28日开幕的第23届全州国际电影节开幕片《杨之后》虽属科幻片,气质却截然不同。影片以机器人、克隆人、自动驾驶汽车登场的未来为背景,对真正的人性意义与种族多样性问题作出厚重的省思,却以静态、极简的手法突出剧情。

影片以经营叶茶商店的杰克(柯林·法瑞尔)、妻子凯拉(乔迪·特纳-史密斯)与领养的中国女儿米卡(玛丽亚·艾玛·钱德拉维贾亚)三人拍全家福开场。他们还有一位家庭成员,就是拥有亚裔青年外貌的仿生人杨(贾斯汀·闵)。他利用树木嫁接的原理唤起米卡对自身根源的认知,还教她中文,既担任监护者角色,也起到稳定情感与文化根基的作用。

此后,杨在参加家庭舞蹈比赛后停止运转,影片由此展开正式的故事。极度依赖杨的米卡情绪动摇,杰克开始寻找修复杨的方法。在此过程中,他得知与其他仿生人不同,杨具有存储记忆的功能,杰克回看杨存下的记忆,反复咀嚼他的思考。

韩裔美国人导演郭共达在影片中并非通过人类,而是通过机器人仿生人的存在,对人类、家庭、种族与死亡的意义作出静谧而厚重的省思。策展人全镇秀谈到这部影片时说:“虽以未来为背景,但对人类本性的深刻思考、导演出色的执导、演员之间的和谐等方面都很卓越”,以此说明选为开幕片的理由。

影片中,包括杰克在内的人物通过杨存下的记忆回望过去的过程,是确认人类与仿生人之间情感与理性交流的场域。以杨的视角看到的家人的言行,以及比人类更为体贴周到的杨的形象,反问着何为真正的人性。更进一步,通过黑人女性与白人男性、亚裔女儿、仿生人所构成的多元文化、多种族家庭设定,也触及种族多样性问题。

扮演杨的韩裔美国演员贾斯汀·闵当天出席开幕片记者场放映后举行的记者会,他表示:“我认为‘不同’是这部影片的重要主题”,“作为亚裔美国人,我认为有必要向不了解我们的人说明我们的身份与存在。”他补充说:“影片中杨所经历的苦恼,与我作为亚裔美国人的苦恼气质相似”,“在美国与韩国家庭一起生活,看起来像韩国人,也能说一点韩语,但有时会产生‘这究竟是不是真的’的感觉。”

这部作品有趣之处还在于,不同于其他科幻作品把仿生人设定为想成为人类,它设定为无论是人类还是仿生人,目的只是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贾斯汀·闵回忆说,拍摄时导演并未告知他应有多像机器人、又应有多具人性。他将杨解读为一个在与自己所需要的存在建立关系中感到喜悦的人物,并表示:“我所认为的人性,不是拥有更多才幸福,而是仅凭已有的就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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