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7 | 문성진 논설위원

“对华要理直气壮、韩美同盟要稳固……朝核解法唯有一贯制裁”[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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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0日就任的尹锡悦政府在外交与安全领域面临“完美风暴”(超大型复合危机)。朝鲜接连挑衅、中国追求霸权、韩日关系处于最恶劣状态、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等,没有一件不严峻。牙山政策研究院理事长李准圭27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世界最强国美国是我们的同盟国,这是我们巨大的外交资产”,并强调将其发展为“价值同盟”非常重要。李理事长表示:“有必要进一步加强韩美在实现朝核完全、可验证、不可逆销毁(CVID)方面的协调”,“解决朝核问题,必须坚持毫不动摇的原则和一贯的制裁”。曾任驻日大使和外交安全研究院院长的李理事长就改善韩日关系的方案表示:“为恢复信任,需要展现新总统的诚意”,“期待能在执政初期6个月内找到突破口”。

-尹锡悦政府即将成立。作为外交专家想嘱托的话是什么。

△无论哪个国家,在政权交替期如果新政府的外交政策方向不明确,国际社会就会担忧。文在寅政府的外交被定性为失败有多重原因。很大程度上源于方向性不一致——一方面表现出偏向朝鲜和对中国屈从的姿态,一方面又强调韩美同盟的重要性。新政府应在成立的同时明确外交政策方向。

-要加强韩美同盟应该怎么做。

△世界最强国美国是我们的同盟国,这是巨大的外交资产,因此需要珍惜、妥善管理并积极加以利用。尹锡悦政府在大选承诺中已提出重建韩美同盟、强化“全面战略同盟”,我认为美国也已做好积极响应的准备。应尽快实现此前被缩减或萎缩的韩美联合演习等军事、安全层面的正常化。将韩美同盟从单纯的军事同盟进一步发展为在多领域共享价值的“价值同盟”是可取的。还应加强近来重要性凸显的经济安全领域合作。

-新政府理想的朝鲜无核化政策方向是什么。

△我认为选举承诺中提出的“有原则、有一贯性的对朝无核化谈判”是正确方向。在朝鲜完全无核化之前维持国际对朝制裁这一原则之下,即便在完全无核化之前,只要朝鲜采取实质性无核化措施,就应在有限范围内展示对朝经济支援的余地。无论是对朝制裁还是经济支援,最终目的都在于让朝鲜认识到放弃核武器终究有利于金正恩政权的存续。归根结底,坚守原则与一贯性非常重要。

-遏制朝鲜接连挑衅的方案是什么。

△最好的办法是我们自身培养惩戒朝鲜挑衅的能力,同时与美国紧密合作,增强对朝挑衅的遏制力。我们自主部署“萨德”也是可能的。虽然实现可能性不大,但我认为可以考虑在协商过程中把美军战术核重新部署或韩国自主拥核等选项也摆上桌面。

-近来美国驻韩大使被提名人菲利普·戈德伯格提到以CVID作为朝核问题的解决方案。

△美国在朝核问题上从未放弃或修改CVID这一目标。只是因为朝鲜对这一用语反感强烈,才一直节制使用。戈德伯格大使被提名人使用该用语,可以看作反映了比唐纳德·特朗普政府时期更为强硬的乔·拜登政府的对朝政策基调。韩美两国应通过紧密合作重申实现最终目标的意志,并在现阶段制定具有可行性的谈判路线图。

-朝鲜会自行放弃核武器吗。

△朝鲜不会自行放弃核武器这一点已经很明显。因为它相信核武器是政权生存的唯一命脉。以物理手段消除朝鲜核武器的选项目前不具现实性,所以只能设法让朝鲜认识到放弃核武器是最明智的选择。在彻底维持国际对朝制裁的同时,提出放弃核武器后可能提供的“胡萝卜”,坚持不懈地劝说朝鲜。重要的是让朝鲜认识到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冲破对朝制裁的墙。尹锡悦政府不仅要与美国,还要与日本、中国、俄罗斯等在朝核问题上构建紧密的协作关系。

-文在寅政府主张不能把半岛和平进程政策定性为失败。

△若要主张不是失败,就应拿出半岛和平进程政策取得了什么成果。文在寅政府除了半岛没有发生战争之外,还能拿出什么?新加坡和河内的美朝首脑会谈、板门店和平壤的韩朝首脑会谈等虽有华丽的表演,但结果不是朝鲜持续挑衅和核能力增强吗?而且如今与朝鲜的对话也中断,连有何可为的余地都没有。现政府虽有自己的计划和意愿,推进了名头响亮的对朝政策,但未能正确把握金正恩政权的属性与意图,被朝鲜牵着走,白白浪费了5年。

-新政府应如何处理与中国的关系。

△必须摆脱文在寅政府整个任期对中国的低姿态外交。取而代之的是应开展既受中国尊重、又能实现两国共赢的外交。我们堂堂正正行事,并不会使对华关系中我们的利益受到重大侵害。关于不参与美国导弹防御体系等“三不政策”争议,我国政府的官方立场是从未与中国作出那样的承诺,因此没必要以明示性的废弃宣言去刺激中国。但可以通过追加部署“萨德”等实质性行动,表明我们并不受其束缚。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带来的教训是什么。

△我们应关注的是与具有帝国主义属性的强国相邻的小国的宿命这一层面。如果乌克兰按俄罗斯的要求适当妥协,或许能免于被入侵,但也只能落入俄罗斯影响之下、处于屈从地位。由于我们与中国相邻的地缘政治位置和乌克兰非常相似,应把此次乌克兰事态当作他山之石。如果在俄罗斯入侵时有立即赶来共同作战的同盟国,情况会大为不同。培养能够自我防卫的国防力量和国力极为重要。同时也应认识到,无论我们国力多强,单枪匹马与超级大国对抗都非常危险。

-改善处于最恶劣状态的韩日关系的方案是什么。

△问题很多,但最大的问题是韩日两国间的信任跌至谷底。首先,韩国的新总统或新政府需要展示改善对日关系的希望是真心的。特别是政权初期两国首脑间的信任关系构建非常重要。应设法尽早举行韩日首脑会谈,并在首次会面中为两国关系发展奠定基础。应努力在改善韩日关系的动力尚存的执政初期6个月内解决问题。

-转向面向未来的韩日关系可能吗。

△让双方都对历史问题的解决感到满意是不可能的。最终只能在适当的界限上妥协,推进面向未来的合作。为此,需要细致管理,避免我们内部的反对或分裂走向极端。对历史问题保持堂堂正正的姿态,同时把它留作日本自己应解决的课题最为可取。也就是在韩日关系全局中形成为未来共同繁荣而合作的浩荡潮流。一向是受害者要求加害者反省和赔偿,如今作为受害者的我们以宽大胸怀宽恕加害者如何——我认为部分人的这种主张也有倾听的价值。

-有人指出我国外交过度偏重四强。

△从我们的地缘政治位置看,外交重心偏向四强有其不可避免的一面。但与其他地区或国家维持并发展良好关系也非常重要。特别是有必要把与新兴大国印度的关系强化到“五强外交”的水平。印度的经济增长率持续超过中国。如果说经济上唯一可能超越美国的国家是中国,那么唯一可能追赶上中国的国家就是印度。

-新政府在外交领域应纠正的部分是什么。

△文在寅政府曾不加分辨地把没有专业性的政界出身人士任命为大使,损害了外交关系,今后不应再有这种事。此外,总统每年会访问3~4个国家,我国外交集中于这些国家是一大问题。如果总统无法亲自关注所有国家,就应赋予外交部力量,让其动员总理或其他部长等所有可用的人力资源,推进外交多元化努力。

◆He is…

1954年出生于忠南公州,毕业于京畿高中和首尔大学法学院。通过外务考试后,历任驻联合国二等书记官、通商一课长、驻日本参事官、驻中国公使参事官等职,并出任驻新西兰大使、外交安全研究院院长、驻印度大使、驻日大使。结束40年外交官生涯后,2020年出任由现任及前任外交官组成的韩国外交协会会长。今年3月底就任牙山政策研究院理事长,正探索提升外交安全领域民间智库地位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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