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6 | 전세린 인턴기자

[OTT茶馆] 交织时代与成长的恩熙故事,《蜂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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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鸟,每秒振翅90次,像蜜蜂一样在空中悬停吸食花蜜的鸟。它象征着爱、希望以及不放弃的生命力。《蜂鸟》(导演金宝拉)献给所有不放弃、向着世界振翅的蜂鸟们。影片以1994年为背景,讲述90年代那些绝不正常却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事,以及默默活过那个时代的人们的伤痛。我们每个人或许都经历过的故事,甚至未曾经历却似曾相识的感觉,影片都一并收纳。

想必有人对主角恩熙这个名字感到熟悉。没错,《蜂鸟》描绘的正是曾出现在金宝拉导演短片《竖笛考试》中那位9岁恩熙的成长故事。看着影片,尽管讲述的是恩熙极为私人的生活,却仿佛在展示我的人生一般令人心酸。《蜂鸟》是一个具体却又包容的故事,让我们所有人都成为少女恩熙。

■韩国公寓、中产阶层,以及其中数不尽的恩熙们

与家人一同生活的恩熙总渴望被爱。她希望从每天吵架的父母那里、从男朋友志完那里得到关注与爱。而世界却让这样的恩熙一次次落空。忙于生计的妈妈、沉迷跳舞的爸爸、暴力的哥哥、惹事的姐姐,还有不回我消息的男朋友。恩熙的期盼每每被无视。

恩熙的这种不安在影片开场就被含蓄地呈现。放学回家的恩熙在家门前呼喊妈妈,喊着让她开门。紧闭的门一片寂静,那一刻恩熙感受到妈妈的缺席。随后似有所悟的孩子走上楼梯,在另一户门前停住。门这才打开。恩熙找不到自己家而极度不安的场景,表现了孩子想要走进家庭的心理,赋予了恩熙在家庭成员中格格不入的情绪。此后,从恩熙进入的那扇门以拉远镜头连接到整栋公寓。韩国的公寓、中产阶层,以及其中数不尽的恩熙们。这暗含了从小故事中讲述更普遍、更宏大之物的意图。

恩熙在汉文补习班遇到了新来的老师金英芝。她是恩熙的楷模、榜样,也是镜子。与那位让学生喊出"我不去练歌房,我要去首尔大学!"的班主任,以及总是忙碌的补习班院长不同,英芝并不把恩熙当成麻烦的孩子,而是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格。她静静倾听恩熙的故事,给予共鸣,安慰这个孩子。

"恩熙啊,难过抑郁的时候就看看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动一动。那样会觉得很神奇吧?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可手指还是能动。"

剧中英芝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明心宝鉴》交友篇中的"相识满天下 知心能几人"——相识者遍满天下,知心者又能有几人。这是贯穿全片的一句话。曾说非常喜欢我、还递上玫瑰花的学妹,以"那是上个学期的事"转身而去;曾说我的眼睛像小鹿的男朋友毫无预告地背叛;直到无论怎样呼喊妈妈、你却听不见的那一刻。恩熙对世界所知太少,无法通过裁断他人来获得安定。

■影片各处显现的象征

影片中,亲密好友恩熙与智淑的争吵场面直接呈现了恩熙的不安。争吵的起因是两人在文具店偷东西被老板抓住。智淑出于恐惧告发了恩熙,两人关系因此出现裂痕。影片把恩熙内心平静的瞬间,也就是与男朋友一同散步、与朋友蹦跳蹦床的瞬间,表现得如梦般明亮。相反,恩熙与智淑争吵的场面则以高色温使画面泛着蓝光,营造出冰冷的氛围。更进一步,以手持摄影拍摄该场面,倍增了恩熙感受到的不安与激烈情绪。

从恩熙与智淑所处的位置可以推测两人的关系。该得到道歉的恩熙站在楼梯下方,犯了错的智淑反而站在楼梯上方。由此,喊着让对方道歉的恩熙成了弱势一方。可见想挽留朋友、想维持关系、在这段关系中投入更多心力的人是恩熙。两人的位置间接表达了这种强弱关系。恩熙一开始就是追着朋友的"背后"往上走。两人争吵结束后,朋友走上楼梯,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恩熙望着那样的朋友,停留在楼梯下方。通过相对处于上方与前方的智淑,与处于下方与后方的恩熙,可以感受到关系的讽刺。

恩熙耳下的"肿块"意味着孩子内心的痛苦。当恩熙与男朋友度过幸福时光时,肿块也从那时开始渐渐长大。恩熙必须完全独自承受对肿块的恐惧与不安。恩熙不是像哥哥那样回应父亲期待的孩子,也不像姐姐那样一味越轨享受快乐。在这之中,恩熙只能度过憋闷的日日夜夜,耳下的肿块意味着孩子这种不适的当下。最终,让恩熙难受的肿块长到必须切除的程度,手术得以进行。即便如此,恩熙身上并未发生戏剧性的变化。反倒是曾信赖的学妹离去,父亲依旧表现出强压的态度。这显示出即便到了1994年,社会仍旧优先看重物质价值,无法摆脱家长制态度与权力的局限。正如恩熙在很久之后在沙发下发现碎玻璃片一样,恩熙耳下的疤痕也作为一道淡淡的伤痕始终留在孩子身上。

1994年,电视里因世界杯足球赛开幕与金日成去世的消息而喧闹。影片讲述的是动荡不安的社会氛围、即便如此仍活下去的人们,以及那些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不正常之事。恩熙与智淑像讲武勇传一样分享各自被哥哥施暴的经历。此时影片不使用任何镜头运动,平静地拍下两人。哥哥对恩熙施暴时,摄影机同样后退一步,只是静静地展示这一场面。因为没有任何夸张、任何运动,暴力显得更加疼痛。

1994年10月21日,黑底白字浮现。圣水大桥垮塌的那一天,包括恩熙在内,所有人的心都塌了。历史事件在我们的身体与心灵上留下创伤。在恩熙的身体上,在恩熙姐姐的心上,都留下无法忘却的伤痕。

影片后半部分描绘了恩熙一家围坐餐桌一起吃饭的场景。电影中以吃饭作结,暗含着"即便如此仍要重新活下去"的意味。即使时代将我们击倒、在心上划出伤口,我们仍要那样鼓起力气活下去。英芝老师说:"坏事会来,喜事也会同来,我们总会遇见某个人,分享某些东西。"即便感觉失去了活下去的力气,也会从其中结下的缘分中重新获得力量而站起。向着世界无数次的振翅与不放弃的生命力,让我们的人生更加闪耀。

◆品尝评语——导演献给世上所有恩熙的信

+摘要 片名:蜂鸟

时长:138分钟

类型:剧情

上映:2019.08.29

可观看平台:Netflix、Watcha、Coupang 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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