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6 | 글사진송영규 선임기자

“王会长自宅的墙纸,是用剩下的壁纸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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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末,以当时顶级裱糊技术著称的京城纸物突然忙碌起来。因为接到了现代集团创始人、已故郑周永会长清云洞私宅的裱糊工程。负责实务的是京城纸物常务、如今担任国展代表的申浩贤(62岁)。起初他想,“毕竟是大企业掌门人的住宅,总该用高档壁纸吧”。这时郑会长的一句话传来:“绝对不要用贵的。”几经考虑,他决定使用当时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在建公寓贴剩下的库存壁纸。结果是圆满收场。虽然用了便宜壁纸,但赞誉纷至而来:这裱糊效果毫不逊于贴了高档壁纸的其他大企业掌门人住宅。

21日在首尔九老见到的申代表,是拥有46年从业经历的“裱糊之神”。2015年,他在室内建筑领域跻身名匠之列;而他踏上裱糊之路是在16岁的1976年。据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为了赚点酒钱才入了行,但因手艺出众,很快便在光州坐上了头把交椅。此后三四年间,他遍走全国与各路高手较量。让一路顺风的他停下脚步的地方正是京城纸物。此后他在那里立足,迎来了裱糊人生的鼎盛时期。

申代表的履历堪称华丽。1977年承担国会议事堂的裱糊工程,之后青瓦台迎宾馆、三清阁、国立博物馆、乐天酒店VIP房等都经过他的手。已故Hyundai Engineering & Construction会长郑梦宪常去的餐馆笔耕斋的固定包间也不例外。申代表说:“包括建筑公司会长在内,我承担过许多企业代表住宅的裱糊工程”,“有的地方累计投入100多人次、作业一个多月。”

他完成的裱糊工程量令人难以想象。如今他带着10人左右奔走于施工现场,但鼎盛时期仅亲自施工的一年就达300件。申代表说:“我带过的团队成员曾多达100人左右”,并推测“连团队施工一起算,一年1万件,到现在应该有数十万件。”

工程量大也绝不敷衍。他将裱糊定义为“建筑物的皮肤科学”。就像化妆一样,即使抹灰或空调工程做得粗糙不足,裱糊也要把这一切都遮盖住,交出一件像样的成品。“客户只看表面。凹凸不平自不必说,极小的凹凸也不会容忍。而且裱糊面积占整体的70%以上。这也是缺陷返修最多、被骂得最多的原因。”

他的观点是,要把裱糊做好,不仅需要实力,工具也要好。消费者的眼光越来越高,只靠用扫帚刷平涂胶壁纸这种落后方式无法生存。这也是他亲手制作工具的缘由。还有别的理由。申代表补充说:“用像艺术品一样的工具、握感好的工具,不就既能生出自豪感、手艺也会提升吗?”“我开发了蛇纹木、鹿角工具之类的东西,还拿到了约20项专利。”

申代表还在推进进军海外。他已备好“裱糊的民族”这一商号。他也有经验。他曾亲自负责阿根廷、美国和法国韩国文化院的裱糊工程,还向泰国、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地区传授裱糊工法。他说:“在欧洲和美国等地,人们把裱糊视为艺术境界而非建筑,认为它是比油漆高级得多的技术”,“我想为手艺出色的韩国年轻人打开走向海外的道路。”

申代表有一个愿望,就是建一座像样的裱糊博物馆。资料也已收集了不少。各壁纸公司连自己都没有的1号样本,都在他手里。申代表介绍说:“在5000万国民全都在用的国家里,连一座裱糊博物馆都没有,这是个问题”,“过去30年我走遍全国,收集了600多件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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