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5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脱核电等激进环境政策过头…‘碳中和’应调节节奏” [清论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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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监管正成为左右企业生存的核心问题。未能降低碳排放量的企业,可能遭遇关税重压,甚至出口通路被封堵。过度的环境监管给企业带来负担、削弱竞争力,也是现实。近期出任韩国环境翰林院会长的建国大学化学工程系教授许铎25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强调:“文在寅政府强推脱核电等脱离现实的激进环境政策,产生了副作用”,“下届政府在推进碳中和过程中应调控节奏”。许教授表示:“能源转型是需要持续推进的长期课题”,“为把环境产业培育成未来增长引擎,政府层面的破格支持与放宽监管极为迫切”。环境翰林院为促进环境保护与国家可持续发展,于2011年以社团法人形式成立。

—环境问题正成为我国经济的最大议题之一。

△削减温室气体和碳中和是无法回避的国家课题。在应对气候变化的新体制《巴黎协定》之后,碳中和已成为新的国际规范。眼下在电子、汽车、石油化工等产业,国际环境监管已是燃眉之急。如今若不对环境问题先行应对,社会不安可能被放大。应对环境问题是我们必走之路,但在具体方向与战略上存在多种意见。对此学界需要细致分析。

—企业一直申诉难以跟上现政府的环境政策。

△虽因行业而异,但企业与政府之间存在认识差距也是事实。不过,即便需要保护环境,谁都不希望出现断电的局面。最重要的是,需要努力在环境保护与发展之间取得适当平衡。谋求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很重要。必须摆脱过去政府制定政策后强迫企业无条件跟随的方式。应坚持社会全体成员共同思考、讨论,寻找最优解决方案的大原则。

—若综合评价文在寅政府的环境政策。

△首先可以说它大力强调了环境问题的重要性。但不可否认,在解决过程中存在脱离现实的激进部分。正如许多专家所强调的,脱核电政策本应更多思考、更慎重推进,这一点令人遗憾。在我们减少碳排放的过程中,完全脱核电是否可能,令人疑虑。

—围绕碳中和问题,新旧政府正产生矛盾。

△一句话,我们并不是可再生能源潜力丰富的国家。太阳能方面不如全年阳光充足的沙特阿拉伯,风电方面也难以找到具备经济性的地点。可再生能源普及即便方向正确,也应更多思考以何种速度推进。从太阳能自给制到燃料电池、氢能、分布式能源普及等问题都需解决。新政府在碳中和速度上想必也会颇为苦恼。应倾听产业现场的声音,制定切实有效的能源政策。

—被称为环保的可再生能源不也存在破坏环境的问题吗?

△光伏发电可能带来诸多副作用,这是事实。眼下光伏电池的稳定性、光伏组件使用后的废弃物问题也在浮现。而且我国的风并不以相同速度一贯地吹。当前需要综合考虑这些问题、制定能源政策的智慧。

—企业将碳边境调节机制(碳税)视为燃眉之急。

△欧洲计划从2026年起,对进入欧盟(EU)区域内的钢铁、铝、水泥、化肥、电力等5个领域产品征收碳税。按碳排放量对出口产品征收一种“关税”的制度,是史上首次。在欧洲看来,此前只有本国制造企业承担环境成本是不公平的。其意图是名义与实利兼收。中国不久后也很可能效仿欧洲。环境监管相当于成为新的贸易壁垒或出口保护屏障。如此一来,全球价值链的变化最终也将不可避免。

—企业应如何应对?

△归根结底,核心是技术创新。关键在于能否开发高效的低碳能源技术加以抵消。目前韩国能源技术研究院正着手开发构建高效率低碳社会的智能能源技术。以氢代替炼钢用煤的工法——氢还原炼铁,以及减少能源使用量的绿色移动出行等是主要技术方向。但我们的技术实力远落后于发达国家,路还很长。对业界研发(R&D)及设施投资等给予税额抵扣等全力支持极为迫切。

—有人将企业界兴起的环境、社会、治理结构(ESG)经营视为一时的流行。

△虽有些过热,但难以简单视为流行。只能说在方法论上有快有慢。应当认为ESG经营已成为企业的主要经营方式。这是在保障地球可持续性的同时使人类生活更为富足的社会责任经营。如今企业不仅要赚钱,还必须关注非财务绩效才能生存。也有许多人称ESG为“利益相关者资本主义”。企业不仅对股东,还应对员工与客户等所有利益相关者怀有责任意识来经营。

—企业也呈现强化环境专责组织的趋势。

△现在是环境直接与金钱挂钩的时代。碳税只是一个极端例子。如今企业是否履行社会责任,会影响银行贷款利率,信用等级也会变化。企业不得不以不同于过去的眼光看待环境问题。企业现在也必须组建能够支撑环境经营的专业组织。需要一个统管从环保产品生产过程到碳相关会计处理与营销的上层组织。企业争相新设的“ESG委员会”,可视为履行社会责任的正式行动。

—企业申诉环境监管过多。

△环境问题必然立刻影响企业的经济活动。在急速减碳的过程中也会产生矛盾。政府应多听现场声音,并以此为基础推行环境政策。必须谨记,若过于急切地推行环境监管,可能出现彻底垮掉的企业。企业也应考虑到,眼下即便艰难,日后可能付出更大代价。应通过政策当局与企业的积极沟通,防止脱离现实的纸上谈兵式政策滥出。

—与碳中和相关,二氧化碳捕集、封存与利用(CCUS)技术备受关注。

△政府政策是尽量节约产生的碳,并通过CCUS制成其他化合物质或加以封存。韩国化学研究院等正着手相关技术开发,但仍处起步阶段。更大的问题是,用排放的二氧化碳(CO2)制造其他产品的过程中反而排放更多二氧化碳。表面上看似可行,实际上却产生反效果。

—也有不少声音认为应把环境产业培育为我国的未来增长引擎。

△环境产业相比其他领域规模弱小,竞争力也较低。我们要迈入发达国家行列,就必须集中培育拥有核心技术的企业。水处理领域自过去以来专业人才较多,但能够应对新环境议题的人才不足。政府指定了部分特色化研究生院培养高级人才,但相比需求远远不够。将CCUS产业培育为具备全球竞争力的气候应对新产业,正是把气候变化化危为机的方法。

—塑料废弃物问题也相当严重。

△欧洲已在引入塑料总量管制。要应对这一点,就需以生物塑料等加以替代。微塑料同样重要。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正是循环经济。循环经济即不产生废弃物、保存资源价值。必须从设计阶段起就便于回收利用。对回收企业的政策支持与信息公开也是紧迫课题。

—对新政府的环境政策有何期望?

△新政府成立后,预计6月左右环境政策框架成型时,将邀请新任主管举办政策研讨会。有句话说:“地球不是从祖先那里继承来的,而是向子孙提前借用的。”新政府应以百年大计的视角,倾听产业现场声音,制定切实有效的环境政策。

—今年环境翰林院的主要计划是什么?

△首要计划是集中扩大与大众的接触点。将经常举办向公众开放的环境政策研讨会,并通过YouTube等广泛传播。今年将频繁听取现场声音并反映到政策中,同时努力积极培养专业人才。还计划积极就环境政策的制定与执行提供建议和提案。

◆He is…

1957年生于首尔,毕业于首尔高中和首尔大学工学院,在美国利哈伊大学获得化学工程博士学位。曾任利哈伊大学研究员,自1990年起担任建国大学化学工程系教授。历任建国大学研究处长、产学合作团长、教学副校长及韩国环境产业技术院(KEITI)理事等。现任韩国环境翰林院会长、韩国产业技术振兴院(KIAT)理事、韩国募款人协会理事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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