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5 | 글·사진(베니스)=조상인 미술전문기자

化作艺术的韩纸…咏唱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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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最先感受到的是声音。眼睛适应黑暗之后,才发现那件密密麻麻嵌满韩纸碎片的大型装置作品。不规则的咚咚声,是病人的心脏跳动声。越是专注于声音,越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作品形如从宇宙外飞来的陨石,实际上却是仿照患者心脏、从我们体内取出的形态。这是全光荣(78岁)的《集合(Aggregation)15-JL038》。一位自称医生出身的观众严肃地问道:“这颗心脏的主人已经死了吗?”

作为世界规模最大、最具权威的美术盛会,威尼斯双年展在活动期间于威尼斯一带举办的数百场展览中,只严格挑选30场,授予“平行展(Collateral Event)”这一特别名称。由比利时博格西安基金会主办的全光荣个展《被重新想象的时间(Times Reimagined)》即是其中之一,展览在孔塔里尼·波利尼亚克宫举行,至双年展闭幕的11月27日为止。由于使用韩纸这一材料、以拼接与堆叠三角形纸块进行建构,这位作家此前常被评价为素材主义或形式主义,而借此次展览,他的创作被重新解读为可持续艺术、生态学的实践性艺术,备受关注。

21日(当地时间)作为展览开幕活动举行的以“生态危机时代的艺术与城市环境”为主题的学术论坛上,生物学家、梨花女子大学讲座教授崔在天分析称:“环境污染造成的细颗粒物引发的病变心脏、动植物都无法生存的贫瘠地表,这样的艺术家想象力展现了若放任不管、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我们的未来”,并称其为“严峻的警告”。身兼艺术家与环保运动者的奥托邦·恩坎加也作为发言人登场,与全光荣发出同样的声音,强调地球未来因环境问题而受到威胁。柏林汉堡火车站美术馆联合馆长萨姆·巴尔达维、蓬皮杜中心梅斯分馆首席策展人让·玛丽·加莱等8位学者参与了论坛。

穿过象征危机星球的一楼展厅入口装置作品上到二楼,便与4米高的大型蘑菇雕塑相对。它讽刺了环境污染导致的生态畸变。放置3米大小病变心脏的位置,是这座15世纪文艺复兴时期建筑主人的内室一侧。艺术并非只倾泻阴郁的不满。在幽暗房间深处闪耀着鲜红生命力的红色圆形装置作品,让人梦想一颗健康跳动的新心脏,即充满希望的未来。

本次展览由前光州双年展基金会代表理事李龙雨与普利兹克基金会总监曼努埃拉·卢卡达齐奥共同策划。李前代表曾于2015年在同一地点策划以金焕基为开端、延伸至朴栖甫、李禹焕等人的“单色画”展,重新发现了曾被视为西方单色绘画(单一色彩的绘画)支流的单色画所具有的行为性与物性等,此后世界各大美术馆与画廊纷纷策划单色画展览。展览前后三年间作品价格上涨10倍,国际社会对韩国当代美术的关注度提升等附加效应接连出现。

策展人李龙雨强调了全光荣所使用的韩纸这一材料的可持续性与环保价值。这位作家回想起儿时在祖父的韩药铺所经历的浓郁药香与药包的记忆,自1995年前后开始推出以韩纸为材料的“集合”系列。李策展人表示:“他拆解至少70至80年、乃至150年前制作的书籍,使用成为散页的韩纸,因此这些作品是前世为书、今生遇见全光荣而以艺术重生的作品”,并称“这是从相信人来自自然、自然材料能够治愈人类的韩医学中获得灵感的有机(环保)艺术”。

关于像韩药包一样以韩纸包裹(wrapping)的行为,李策展人举出曾用布包裹凯旋门与新桥的大地艺术家克里斯托的案例,指出:“包裹的行为使无意义变得有意义,又把原有的意义遮蔽为无意义,是‘意义的颠覆’,是相当具有社会性、政治性的行为”,并强调“让人意识到地球是共存的星球、必须好好经营,让人们思考,这正是‘实践性艺术’的价值”。

展厅内的庭院中,“韩纸之屋”尖顶高耸,吸引着往来水道的威尼斯游客的目光。这是意大利建筑师斯特凡诺·博埃里从全光荣的三角形韩纸中获得灵感而建造的房屋。博埃里是以在意大利米兰、瑞士洛桑等地建造的“垂直森林(Vertical Forest)”理念建筑而闻名的环保主义建筑师。惊叹于韩纸可存千年的特性,博埃里使用高密度纤维、木材与涂层纸建成此屋。该建筑为可折叠结构,日后可在其他地方展出,拆解房屋后产生的所有材料均可回收再利用。展览有力地阐明了为未来而思考与实践的艺术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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