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5 | 고광본 선임기자

郑相朝国家知识产权委员长“IP是技术霸权时代生存关键词…应设国家CIPO并授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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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霸权之争引发的技术霸权时代,最重要的议题不就是知识产权(IP)吗?目前IP事务被分散在24个部委和厅局,应设立‘首席知识产权官(CIPO)’来制定并执行国家IP战略,实行统合管理。”

国家知识产权委员会共同委员长郑相朝(63岁·见图)在4月26日“世界知识产权日”前夕的22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专访时表示:“只有在总统室或政府设立IP最高负责人并赋予其总揽职能,才能谋求国家生存、培育未来增长动力。”他近期成功连任,毕业于首尔大学法学院,在英国伦敦大学攻读法学硕士、博士期间(1986~1991年)与一般法学生不同,一生研究专利等IP,是IP专家。国家知识产权委员会采取国务总理与共同委员长体制(干事部门为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他自2020年起接替前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尹钟龙(4年)、前LS集团会长具滋烈(4年)执掌该委员会。

他表示:“留学时我了解到,英国在全球率先引入专利和著作权法制度等超前的IP战略,正是工业革命的引擎。”他强调:“詹姆斯·瓦特的蒸汽机也因获得专利保护而引发第一次工业革命。英国在18~19世纪建立起日不落帝国也正因如此。”他分析称,1980年代中期韩美通商谈判中,幕后最难谈的其实是IP问题,可见美国很早就重视IP,从而构筑了“美国治下的和平(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

他强调:“正如企业除首席执行官(CEO)和首席技术官(CTO)之外还设有CIPO,国家除总统、科学技术负责人之外也应有IP负责人,才能提升国家竞争力。”他介绍,英国在政府层面设有CIPO,美国、日本、中国分别在白宫、首相官邸、主席办公室设有负责人统揽各部门。他尤其羡慕地表示,美国在世界知识产权日(4月26日,韩国为9月4日)甚至在白宫举办由总统主持的纪念活动。继巴拉克·奥巴马、唐纳德·特朗普前总统之后,乔·拜登总统也邀请科技人士以及小学生、黑人女性等各界人士,共同重温IP的重要性。

他说:“这不正是因为主要国家的领导人认为国家兴衰与未来经济、安全竞争力取决于IP战略吗?”“人工智能(AI)、生物、量子技术等战略技术的管理和IP的高效产业化至关重要。”他坦言,过去曾多次向青瓦台建议“我们也应在知识产权日举办IP纪念活动,总统与有功人士一起吃顿饭不是很好吗”,但“根本没人理”。

郑委员长表示:“在数字转型时代,还应重点推进AI、非同质化代币(NFT)、元宇宙等新IP领域的法律与制度革新。”他坦言:“但像AI那样,专利技术与设计、数据、著作权融合的产业领域越来越多,而主管部门却各自分割,难以高效立法,不必要的矛盾也很多。”也就是说,目前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专利)、文化体育观光部(著作权)、韩国农林畜产食品部(新品种保护)、National Intelligence Service·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产业间谍)等IP权限和执行体系分散,无法实现有机协作。

他尤其担忧,由于没有国家CIPO,各部门竞相就经济价值巨大的数据制定过度保护的法律。作为经济资产保护数据的制度本是IP,但若对数据本身过度保护,会阻碍风险企业和初创企业利用数据,成为第四次工业革命的障碍。实际上,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Korean Intellectual Property Office分别主导的数据基本法、数字转型促进法、不正当竞争防止法已在国会通过,文化部(著作权法修正案)和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中小企业数据法)也在推进数据相关立法。他呼吁:“这将形成道路上出现5个体系各异的信号灯、驾驶者陷入混乱的局面”“数据相关立法出现了不正常的泛滥,需要在保护与利用之间取得平衡”。

他的心情是:文在寅政府为激活数据利用,于2019年底在国会通过了大数据三法(个人信息保护法、信息通信网法、信用信息法修正案),这是重大成就,但此后各部门竞相推出限制数据使用的法律,令人无语。他提高声调表示:“企业也困惑地说数据难以利用”“大数据除个人信息之外,还大量来自智能手机、笔记本电脑、工厂机器、公共机构等,需要综合利用与管理”。他还以拥有数字共和国法的法国为例补充说:“这部法律是在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总统担任经济产业部长时期(2016年)制定的,意在通过增加数据供给,实现激活风险企业和初创企业生态系统等多重效果。”数字共和国法涵盖促进数据流通、保护个人权利、平等接入数字服务等内容。

郑委员长建议:“下届政府应从AI、生物、量子等战略技术的研究开发(R&D)阶段就强化IP能力,并把重点放在防止技术窃取与外流上。”即产学研应利用IP信息分析技术与市场动向后再规划R&D、制定研究战略,推行知识产权关联研究开发(IP-R&D)战略,推动IP变现。

郑委员长指出:“由于IP总揽指挥中心未能真正建立,产学研的IP竞争力大幅落后于美国、欧洲等”“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尚未完全摆脱为专利而量产专利的旧习”。他尤其强调,由教授担任大学产学合作团团长难以实现技术产业化,应让精通IP和商业的专家像企业一样运营,以实现专业化。只有这样才能带来对企业的技术转移、基于技术的风险创业和青年就业增长。目前韩国国内320多所大学每年从政府获得约7万亿韩元的R&D支持资金,但对企业的年度技术转移收入总计仅约1100亿韩元。从美国大学技术管理者协会(AUTM)的统计来看,这一业绩还不及哈佛大学医学院麻省总医院(MGH)、西北大学等美国技术转移收入前八名大学中的任何一所。美国精于IP战略,仅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专利管理专业公司(NPE)就有20多家。相反,韩国国内大学和出资研究机构情况大同小异,因此他认为亟需提升专利等IP竞争力的质量并进行综合管理。

他还要求企业也要推行高水平的IP战略。目前Samsung Electronics每年向海外支付3.5万亿~4万亿韩元专利使用费,LG电子每年约支付2万亿韩元。从国家层面看,专利、商标、设计、实用新型、著作权等知识产权贸易收支赤字达18.7亿美元(2020年)。美国高通凭借码分多址(CDMA)原始专利,过去10年在韩国获得近10万亿韩元的专利使用费收入;法国GTT公司在韩国企业占据主导的液化天然气(LNG)船上,按船价的5~7%收取专利使用费。

关于IP战略,郑委员长强调:“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在苏联解体后曾一度陷入迷茫,但过去30多年在抓捕产业间谍方面做得很好”“国家情报院方面,产业间谍情报与反间谍活动也很重要,必须大幅提升经济安全领域的专业性”。他同时表示,应加强对产业间谍的处罚,并让技术开发研究人员获得充分补偿。

他呼吁:“说来惭愧,知识产权委员会因预算和组织不足而难以开展工作”“为了无论如何把国家IP战略稳固确立起来,必须打破当前令人窒息的局面,但力有不及”。他还倾诉说,在5个部门推进各不相同的数据法案时,他通过部门和国会等多种渠道提出意见,但除了知识产权委员会干事部门科技信息通信部外,其他部门都置之不理。专家们指出,这与历届大部分总统和总理对IP认识不足的现实一脉相承。他表示:“要想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取得成功,需要能够总揽协调所有部门的IP指挥中心”“还应与海外主要国家、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构建紧密的合作体系”。

关于中美科技霸权之争,他强调:“不仅要与美国,也要与中国进行经济合作,这是对的,但要想日后不成为中国的转包国家,就必须用好IP战略”“只有这样才能创造青年就业、推动创新经济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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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生于首尔 △首尔普成高中 △首尔大学法学学士、硕士 △英国伦敦大学政治经济研究院法学硕士、博士 △1994年起 首尔大学法学院教授 △2012~2014年 兼任首尔大学法学专门研究生院院长 △2014~2018年 韩国游戏法与政策学会会长 △2016年起 韩国科学技术翰林院正会员(政策学部) △2020年起 第五、六届国家知识产权委员会委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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