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2 | 여론독자부

[海外专栏] 贸易能促进和平与自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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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年4月12日,南方叛军炮击萨姆特堡,美国南北战争由此爆发。究竟是什么让分离主义者产生了胜利的幻想,敢于进行如此危险的赌博?

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相信自己手中握有英国经济这一强大武器。当时作为超级大国的英国,其纺织业严重依赖美国南部的棉花。因此南方领导人判断,一旦战争切断棉花供应,英国将不得不站在南部联盟一边。

但英国最终始终保持中立。部分原因在于,英国工人把南北战争视为反对奴隶制的道义十字军运动,尽管自身遭受直接损失,仍支持北方联邦。

之所以重提这段历史,是因为它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有着明显的关联性。正如奴隶主注意到英国离不开美国南部生产的棉花,弗拉基米尔·普京也注意到欧洲、尤其是德国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换言之,普京把欧洲对本国天然气的严重依赖当作经济武器,施压使其无法积极反对自己实现军事野心。

他的预判在一定程度上应验了。当时英国和美国迅速向乌克兰提供了数百具反坦克导弹,这些武器在击退俄罗斯对基辅的集中攻势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相反,德国拖延许久,才勉强支援了5000个军用头盔。如果唐纳德·特朗普仍是美国总统,普京关于国际贸易将成为胁迫而非和平之武器的预判,恐怕会完全成真。

西方精英中长期存在一种信念,即商业与和平相互有益。美国早在二战之前就开始的贸易自由化尝试,部分上是一项政治工程。富兰克林·罗斯福政府的国务卿科德尔·赫尔相信,较低的关税和不断增加的国际贸易量有助于奠定和平的基础。

欧盟(EU)同样既是经济工程,也是政治工程。欧盟的起源是1952年设立的欧洲煤钢共同体,当时该机构的设立目的是强化法国与德国产业的相互依赖,以防止欧洲再次爆发战争。

德国当前面临的能源供需脆弱性,始于20世纪60年代所谓“东方政策”——西德政府借此推动与苏联包括经济关系在内的整体关系正常化。西德政府期望,东方政策将扩大与西方的交流与融合,强化东欧阵营的市民社会,促使其向民主化迈进。在此过程中,俄罗斯天然气自1973年起开始流入德国。

贸易究竟是否促进和平与自由?另一方面,追求权力而非繁荣的独裁者把与他国的经济一体化视为容许其恶劣行为的许可证,这样的事例也并不少见。因为他们假定,在流氓国家押下巨额经济赌注的民主国家会对其动用武力视而不见。

这并不只是俄罗斯的事。多年来,欧盟对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维克托系统性拆解本国自由民主制度束手无策地旁观。欧洲国家这种含糊态度,与西方国家、尤其是德国企业为削减成本而向匈牙利大量外包之间,究竟有多大关系?

这并不是要主张回归保护主义。抛开特朗普以国家安全为名对加拿大铝征收关税的闹剧,贸易中真正的安全担忧,需要比笔者过去所信和主张的更加严肃地对待。

然而更紧迫的是明确一点:守法国家不会因经济原因被束缚住手脚,而在捍卫自由上态度消极。独裁者们相信,对他们有经济暴露的西方国家不会挺身捍卫民主价值。我们必须明确证明他们错了。

为此,欧洲必须中断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进口,整个西方应向乌克兰提供所需武器,不仅阻止普京的侵略,还要帮助乌克兰取得确定的胜利。如今这场战争所押下的赌注,远大于乌克兰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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