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2 | 뉴욕=김영필 특파원

鲍威尔暗示5、6月连续加息0.5个百分点…“不期待供应链改善”[金英弼的3分钟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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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当地时间)美国纽约股市主要指数因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表达强烈紧缩意愿、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上行而全线下跌。纳斯达克指数下跌2.07%,标准普尔500指数和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分别下跌1.48%和1.05%。当天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再度突破年率2.95%。

市场关注的焦点是鲍威尔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全球经济辩论”上的发言。今天我们来分析鲍威尔的讲话,并额外介绍市场对经济和通胀的展望。

━ “0.5个百分点将摆上5月会议桌”…对连续三次加息0.5个百分点的提问未予否认 当天从鲍威尔讲话中需要了解的有以下8点。

① “5月加息0.5个百分点的方案将摆上桌面”→解读:再次确认加息0.5个百分点

② 对连续三次加息0.5个百分点的可能性称“市场的理解与我们的看法一致。市场通常反应适当,但我不想为某个特定价格背书”

→解读:暗示可能连续加息0.5个百分点。至少5~6月的概率骤升

③ “有观点认为应在前段多加息”→解读:意味着前期多次加息0.5个百分点,之后视情况留出余地

④ “物价可能在3月见顶,但实际是否如此并不清楚。不会再依赖供应链改善”

→解读:放弃对供给改善的期待,转而通过抑制需求来压住整体物价。一段时间内可能维持强力紧缩

⑤ “软着陆并不容易,充满挑战。供给若改善将对软着陆极有帮助”→解读:没有供应链改善,软着陆实际上很难

⑥ “美国经济非常强劲”→解读:就目前而言可以承受紧缩的判断

⑦ “工资持续上涨。劳动力市场强劲到不可持续的程度”→解读:担忧工资上涨导致通胀固化

⑧ “部分全球化要素可能终结。将出现更高的通胀和更低的生产率”→解读:无法回到新冠疫情前的经济。高通胀时代到来

下面逐一来看。有人问鲍威尔,今天早间市场已在定价三次0.5个百分点的加息,他对此如何看,鲍威尔表示“市场的理解与我们的看法一致”。随后他补充说“我不想为某个特定价格背书”,但“市场通常会作出适当反应”。

他还说,“在3月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纪要中,许多人认为需要一次或多次0.5个百分点的加息”,“0.5个百分点将摆上5月会议的桌面”。

首先,鲍威尔直接再次确认了5月加息0.5个百分点的可能性。因此可以认为5月已完全定为0.5个百分点。新的部分在于,他没有否认连续三次加息0.5个百分点的说法。尤其重要的是,他以“市场的看法和美联储的看法应该相差不大”的口吻来表述。

事实上,5月加息0.5个百分点在本月初公布的3月会议纪要中就已确定。上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行长约翰·威廉姆斯也曾表示“5月加息0.5个百分点是合理的”。

准确地说,这次的意义在于由主席鲍威尔亲口确认。更重要的是,我们听到了可能连续加息0.5个百分点的信息。《华尔街日报》(WSJ)解释称,“鲍威尔发出了下月会议可能加息0.5个百分点的信号,并暗示此后还可能跟进类似幅度的加息”。

━ 鲍威尔:“此前曾抱有期待却失望过…乌克兰战争将带来通胀上行、生产下行压力” 当天鲍威尔发言中值得关注的是,他表明今后不再指望供应链改善。在被问及现在是否是通胀顶点时,鲍威尔承认:“我们一直期待现在就是通胀的顶点,并认为今年余下时间物价会回落、明年会进一步回落”,“但这些期待在过去带来了令人失望的结果”。

他还宣称,“3月可能是顶点,但我们并不知道实际是否如此,也不会依赖于此”,“我们不会再依赖供应链改善”。

此前美联储受到的批评之一,就是在从事前应对转为事后数据验证后再执行政策的方式的同时,却带着供应链和通胀都会回落的期待来实施货币政策。尤其这次是首次表示放弃对供应链的期待。

通胀回落的预期值,主要是美联储紧缩导致需求减少带来的降幅,再加上供应链恢复带来的改善部分。若考虑供给改善,紧缩可以少做一些。

但这次他表明了只靠货币政策来做的意思。再作进一步解读,也可以理解为,为达成美联储的通胀目标,供应链无法提供帮助的部分将从需求端来填补。也就是说,强力紧缩会持续一段时间。一位熟悉华尔街情况的人士表示,“听起来像是把供应链部分放在一边,先从货币政策能做的事情做起”。

此外鲍威尔称美国经济“非常强劲(very strong)”。听这句话时最好理解为以当前为准。实际上鲍威尔表示“软着陆并不容易,充满挑战”。如果经济会持续强劲,那么即便因政策失误多加一些息也应当能够承受,理应表示对软着陆有信心。

但鲍威尔甚至说,如果供应链改善,将对软着陆有相当大的帮助。考虑到他此前表示不再指望供应链改善,可以认为软着陆同样不容易。安联首席经济顾问穆罕默德·埃尔-埃利安当天在美国财经电视台CNBC上担忧地表示,“要实现软着陆,需要技巧、时间和运气”。

鲍威尔也相当担忧由工资上涨引发的通胀。本次会议上也显现出这些迹象。他就优厚的工资和紧张的劳动力市场表示“这是不可持续的状况”。

再加上他担忧由于新冠疫情和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回到疫情前已不可能,今后将出现更高的通胀和更低的生产率,这一段也让人预期美国的高通胀可能持续一段时间,美联储前路并不平坦。

延伸来看,需要留意鲍威尔发表了倾向于在前段多加息的言论。因为前面多做一些,之后就有放慢或停下的余地空间。也就是说,可能像华尔街期待的那样进行节奏调整。

━ 盛赞沃尔克的鲍威尔:“通胀预期很重要”…黑石:“经济底层不错,但担忧通胀” 还有一处可以看出鲍威尔的内心想法。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当天鲍威尔除IMF活动外,还在另一场会议上举了20世纪80年代初为压制通胀而激进加息的前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的例子。

他说,“沃尔克主席理解通胀预期对通胀的持续性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他必须与两样东西作战。一个是名为通胀的巨龙,另一个是人们认为通胀会持续下去的信念”。

这番话的含义并不是说鲍威尔要像过去那样把利率加到两位数。应当理解为通胀预期相当重要,而美联储对此非常在意。如前所述,鲍威尔表示“3月可能是顶点,但实际是否如此并不清楚。将在不指望供应链的情况下尽快走向中性利率”,这看来也是出于这样的判断:曾称物价上涨是暂时性的而遭遇尴尬、失去市场信任的美联储,如果在见顶论上再犯一次错误,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这也体现出在长期通胀预期动摇之前尽快行动的意愿。

此外,有人对我所认为的美国经济状况作了很好的概括,我想介绍一下。黑石首席运营官(COO)乔恩·格雷当天表示,“底层的经济增长是积极的。旅游和休闲等行业增长强劲,人们正在回到办公室,网络安全和能源领域很强”,但同时称“挑战在于通胀。不幸的是,通胀似乎更具持续性”。

他接着说,“我们看到海运、运输和能源成本上升,所有企业都在目睹人力成本上涨”,“我担心的是,企业对此作出反应后会在提高工资的同时提价,考虑到这一点,很难接受通胀会很快消失的想法”。这可以理解为,美国经济短期内会比较稳健,但随着时间推移,物价上涨和美联储紧缩带来的不确定性会加大,可能陷入经济放缓或衰退。

当然也有人持乐观看法。高盛投资策略组负责人沙明·莫萨瓦尔-拉赫马尼表示,“我认为美国8~9%的整体通胀就是顶点”,“我们关注商品、工资和房价,商品价格今年和明年会明显回落。工资虽然缓慢、迟滞,但劳动参与率正在上升,会逐步回落”。他还表示,“住房方面,贷款利率上升影响需求,价格可能走低”。

有趣的是,他的主张下面出现了“见顶论就是新的暂时论”的评论。这是在讽刺美联储和华尔街去年“通胀=暂时性”的说法。

短期内仍需继续谨慎应对。正如埃尔-埃利安顾问所说,现在似乎是一个需要运气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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