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日下午,首尔中区韩国银行附近的扶英太平大厦会议大厅。身高超过190厘米的新任韩国银行行长李昌镛走进就职典礼现场。他站在当天出席活动的300余名员工面前,通过长达8页A4纸的就职致辞表明,除中央银行固有职能货币政策之外,还将就政府财政政策和结构改革发声。这一表态预示着一向被称为“韩银寺”(意指与外界沟通断绝、如寂静寺院一般)的保守组织韩国银行将发生大幅变化。同时,他要求员工积极提升专业性、扩大与外部的沟通、发掘全球议题。
李昌镛在就任首日的信息中提出扩大中央银行角色,被解读为作为货币当局首脑,他肩上的担子相当沉重。在4%区间的消费者物价涨幅、1862万亿韩元的家庭负债等问题凸显之下,就连当选总统尹锡悦也把物价稳定列为首要课题,但在6月地方选举之前,扶持个体经营者、给士兵发放200万韩元月薪等民粹政策依然存在。一边发出紧缩信号,实际上流动性仍在继续扩大,李昌镛的苦恼只能加深。这也是此次就职致辞与主要强调货币政策运作方向、组织管理方案的前任行长风格不同的背景。
李昌镛表示:“韩国银行的本职是物价与金融稳定,大家可能会疑惑为什么要谈论这么宏大的宏观话题”,“因为考虑到我们面临的中长期挑战,韩国银行的责任不能只停留在货币政策的范围之内。”尤其是,李昌镛把急剧增加的家庭及政府负债,以及结构改革过程中将浮现的收入不平等和两极化加剧,列为可能侵蚀我国经济增长潜力的潜在威胁因素。这与他此前一边向市场发出紧缩信号、一边表示将始终关注损害增长潜力因素的表态一脉相承。
即将上任的尹锡悦政府也急需韩国银行的帮助。因为如果韩国银行仅以稳定物价为由急速上调基准利率,家庭和企业的潜在不良将会爆发,增长率受到冲击将不可避免。此外,在市场利率上行的情况下,韩国银行作为国债购买的“友军”角色也令人期待。对李昌镛而言,他似乎通过扩大中央银行角色这一议题,表明要关注影响货币量增减的各种变量,并就此直接或间接表达意见的意志。有分析认为,李昌镛在就任之前8年间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亚太部主任,也成为韩国银行角色扩大论的背景。韩国银行相关人士表示:“与以物价为优先的国际清算银行(BIS)不同,新任行长长期在更关注增长的IMF工作,这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的倾向”,“韩国银行调研能力的强化以及与政府沟通的加强将随之而来。”实际上,李昌镛在被提名后通过与媒体的访谈、人事听证会等场合强调过不损害增长动力的货币政策的重要性,并表示将经常与政府官员会面,推进政策协调。
此前李昌镛在与文在寅总统的会谈中强调“为了宏观经济的稳定,我也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我不会做沉默的建言者,而要做积极的建言者”,这也被解读为他将就政府政策积极发声之意。
专家们也判断,在经济危机局面下全球中央银行的角色正在扩大,因此韩国银行也不应只埋头于独立性和中立性,而需要扩大与政府、市场的沟通。东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姜三模指出:“在1970至1980年代,面对政府财政支出扩大,中央银行为管理通胀而保持独立性是重要价值”,“但如今的经济状况错综复杂,仅靠货币政策难以取得预期效果。”
有观点认为,李昌镛当天在与2400多名韩国银行员工的首次见面中鼓励提升能力,也与此不无关系。李昌镛叮嘱员工通过提升专业性、扩大与外部沟通、发掘全球议题等来支撑中央银行角色的扩大。他强调:“在韩国经济方面,各位都要提高专业性,成为自己所负责领域的代表选手”,“不要把经过激烈思考和讨论的研究成果只放在抽屉里,要与政府、市场、民间机构进行更多沟通。”据韩国银行工会介绍,自行开展的问卷调查结果显示,56%的会员对李昌镛就任持积极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