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1 | 송종호 기자

[View&Insight]“完美风暴”来袭…民生被抛下,政治只剩党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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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政治失灵,大韩民国正面临停摆危机。共同民主党甚至不惜“伪装退党”,猛踩所谓“检收完剥”(完全剥夺检察机关侦查权)的油门。候任总统尹锡悦提名最亲信的检察长韩东勋出任韩国法务部部长,强对强对峙的紧张感进一步升高。

明知有些勉强,民主党仍在6·1地方选举前为凝聚支持层而强推检察侦查权分离法案。支持层的压力钻进民主党领导力真空,已使理性麻痹。

大选期间的合作承诺早已被遗忘。1987年民主化以来,候任总统与在野党连一次会晤都没有的情况,这是首次。在尚未尝试“协治”之际,就已陷入大选第二轮。

照此下去,可以预见民主党通过法案,检方以集体辞职相抗,民主党又为让主要内阁人选落马而坚持强硬路线。甚至若韩德洙国务总理任命同意案也被否决,大韩民国的体制实际上可能陷入瘫痪。在这样的政治失灵中,民生无处安放,大选期间两党提出的玫瑰色蓝图将以“话语盛宴”告终。

国民高呼“活不下去了”,民生却沦为“陪衬”。人们原以为大选之后会出台对受新冠疫情重创的小工商业者和自营业者的损失救济,但至今毫无消息。房地产综合政策被推迟到新政府成立之后。

执政党与在野党候选人竞相提出的100万亿韩元规模新冠受损救济财源筹措方案也未能具体化。这并非只是尹锡悦与国民力量党的问题。与选举时不同,民主党在新冠支援上突然转为消极。在生僻的“检收完剥”上接连使用花招,几乎天天走险棋。也就是说,整个大选期间,双方对“国内外经济现实并不简单、必须防备总体性危机即‘完美风暴’”的舆论视而不见,只是相互“说说而已”。

从经济指标看,已超越警报,危机征兆日益明显。4月至20日出口额同比增长17%,但受全球供应链受阻和乌克兰局势等导致的能源价格暴涨影响,同期进口额增长超过25%。结果贸易收支录得52亿美元逆差。若照此完成4月统计,预计将创下月度史上最大规模贸易逆差。

国家财政愈发艰难。本届政府任内一直实行扩张性财政,国家债务上月突破1000万亿韩元。家庭生计更加拮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近将韩国消费者物价涨幅预期从3.1%上调0.9个百分点至4.0%。搭美国加息之势,韩国银行也在持续加息。这是物价压力之上再加贷款利息负担的结构。

在此情形下,对外经济状况充满会放大国内经济冲击波的因素。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余波已开始动摇国内金融与实体经济,使对外依存度高的韩国经济前景更加黯淡。IMF预测韩国今年增长率可能降至2.5%。这等于是对增长率下滑之下消费者物价仍上涨的滞胀发出警告。

政界并非不知经济指标恶化。捕捉到危机征兆的民主党前大选候选人李在明在选举期间提出“危机中强有力的经济总统”口号。尹锡悦最近也表达了“我国经济的复合危机征兆明显”的认识。然而看不到战略与执行。正如尹锡悦所言,当前正处于财政与货币、金融等政策手段不得不相互冲突的复合危机之中。

到了这种程度,尹锡悦与新的第一大在野党本应携手共商,但矛盾却愈发加深。尹锡悦在当选后立即抛出总统办公室(青瓦台)搬迁,而非民生。就任仅剩20余天,总统官邸却仍未确定。在总统“睡觉的地方”都未定下之际,包括韩国保健福祉部部长候选人郑镐英在内的内阁人事正在侵蚀新政府的愿景。更何况围绕候选人资格的争议不断扩大,新政府尚未成立,尹锡悦政府的许多愿景就已被蚕食。

民主党的情况更严重。大选失利后似乎高喊刷新,转而全力押注检收完剥。围绕首尔市长候选人提名,甚至上演派系争斗。

即便现在,尹锡悦与民主党也应直接会面,打开政治协商的口子。包括检察侦查权分离问题,还有新冠损失补偿、废除女性家族部、国务总理任命同意案、韩东勋部长候选人提名,都应列入议题,开展真正的政治。无法承受的海啸正扑面而来,执政党与在野党都没有闲工夫在沙滩上捡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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