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4-20 | 강신우 기자

[访谈]导演金志勋②“薛景求呈现了最契合《你父母的脸》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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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专访]导演金志勋①"《想见你父母》是一个孩子经历的灵魂灾难剧"。

Q. 与原作设定不同。原作是女校,韩国公演也改编成了女子中学。为什么设定为男生和国际中学?

-正因为原作太好了,所以有很多难处。首先我认为空间和人物必须改变,想和原作稍作区别。

━ "到现在韩结对我来说仍是一道作业"

Q. 关于暴力场面的尺度有很多讨论,想必您有过很多苦恼。

-我个人认为身体上的暴力是可以治愈的,但灵魂的暴力无法治愈。摧毁灵魂也是导演的着力点。我并不是把焦点放在暴力的刺激性上,而是着重表现一个孩子无止境地崩塌、陷入无法恢复的绝望。

演出的演员们起初也说想尽快拍完。但因为准确呈现更重要,我更想表现得更好。让我感激的是,那些孩子和"建宇"年龄相仿,似乎比我更能共情。演员们也想表现得更好,这些心意汇聚在一起才完成了那些场面。

Q. 姜韩结这个人物比起施害者更接近受害者,但似乎又不是。姜韩结是怎样的人物?

- 是个复合体。韩结既是受害者,也成为施害者,还对父亲姜浩昌(薛景求饰)施加二次伤害。孩子处于无法做出任何判断的"aporia(找不到解决之道的困境)"状态。到现在我也无法明确了解韩结。他当时是什么心情,对我而言永远是一道作业。

明确的是,为了不再出现像韩结这样的人物,我们的社会和世界是否应该不断去敲响、抚慰韩结的内心,这是我在导演层面的愿望。

Q. 薛景求饰演的姜浩昌的内心戏也很强烈,尤其结尾场面令人印象深刻。您想如何呈现?

-那种情境是导演无法提议或提示的。这种情感只能由演员完全自己去感受。我一直在等那份情感涌上来。拍了一遍之后觉得不够绝妙,于是重拍了。演员会流露出什么情感完全无从得知,摄影机只是跟随而已。

我认识薛景求已经几十年,却从没想象过他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我想那是最契合《想见你父母》的一张脸。

━ "'金志勋导演反省了很多啊'这句话让我心情很好"

Q. 此前您主要拍"灾难片"。

-我喜欢灾难片,是因为灾难中存在"牺牲",还存在勇气和希望;但这部电影里没有勇气和希望。这是无法恢复、灵魂被摧毁的灾难,是绝不该发生的灾难。我是抱着比地狱更甚于地狱的心境拍这部电影的。

但我小小的心愿和想传达的讯息是,希望观众仍能怀有一点小小的希望。

Q. 看完电影,感觉过了5年依然如新。

-让受害者建宇的痛苦完整地传达出去,是这部电影的核心讯息。我曾很担心故事会沾上岁月的痕迹。我认为时间过去只有两种结果:发酵或腐坏。我想这个故事的生命和真心没有腐坏,而是发酵了。

Q. 试映会后反响很好。有特别难忘的反应吗?

-可以说实话吗?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反应是"金志勋导演反省了很多啊"。我心情很好。就是那句"现在清醒了啊"。我理解为是说我在电影上又有所进步。我觉得建宇的心意传达到了,很欣慰。

Q. 电影上映前,想必也有盈利等现实目标。

-非常艰难。也很怀念众多观众。作为电影人,我们期盼的或许就是灿烂发光的银幕。我太怀念剧院这个让许多梦想成真、许多幻想开启的空间了。

希望观众来到那个空间,寻找希望、寻找梦想、体验新人生的时光尽快到来。(现实目标是)希望疫情尽快结束,能幸福地与观众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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