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歌,没有人因为我是残障人士而特别对待我。只是把它理解为多样性之一。"(谷歌客户解决方案负责人李석현先生)
"20多年来,我一直过着被规定残障人士能做什么的生活。但在谷歌,思考的不是能做什么,而是如何达成目标。"(谷歌工程师徐仁浩)
这是轮椅残障人士李锡贤(29岁)和全盲视障人士徐仁浩(26岁)的故事。值4月20日残疾人日之际,18日在谷歌韩国办公室接受采访的李锡贤说:"在谷歌,不会因为我坐轮椅而受到过度关注,也不会有人偷偷打量我","因为这里把残障人士视为同等人格,而不是受惠对象"。徐仁浩表示:"在谷歌,基本前提是每个人特性不同,选择的方法也不同","思考如何以各自的方式做好,这就是谷歌的多样性文化"。徐仁浩当日因赴总部所在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出差,采访以视频方式进行。
李锡贤和徐仁浩都是通过普通招聘、在激烈竞争中胜出而进入谷歌的"谷歌人(谷歌员工)"。谷歌没有残障人士专项招聘。实际上,李锡贤称谷歌以非面对面方式进行招聘,因此没有必要特意告知自己是残障人士。李锡贤此前曾在国内电视台、电信公司工作,去年7月通过正式招聘跳槽至谷歌。徐仁浩经过一年实习后转为正式员工,自今年1月起上班。在韩国,残障人士被聘为谷歌正式员工的情况,李锡贤和徐仁浩是首例。
李锡贤把韩国企业与谷歌对待残障人士的差异解释为"心理可及性"的差别。可及性(accessibility)指的是应让尽可能多的用户不受身体特性、年龄、知识水平等障碍限制地享受技术便利的价值理念。李锡贤在这种物理可及性之上更进一步,提出了心理可及性这一内在概念。"坐轮椅出行时,会各种担心是不是因为我而在走廊发出噪音、轮子会不会刮到墙壁或给别人带来麻烦。人们不经意投来的目光同样让人在意。但在谷歌,完全不必在心理上担心这些问题。就像眼睛不方便就戴眼镜一样,残障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而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种特性。"
徐仁浩指出,国内另一个薄弱环节是"信息可及性"。"视障人士使用电脑时完全依赖告知屏幕上显示了什么内容的'屏幕阅读器'。但尽管有规定网页可及性应遵守什么的国际标准,韩国却制定并适用只属于韩国的标准。因此出现了韩国屏幕阅读器无法正确读取'Zoom'、'Google Docs'、'Gmail'等外国服务的问题。结果国内视障人士被困在韩国式屏幕阅读器中,无法接触其他信息。"
徐仁浩倾诉说,由于韩国式屏幕阅读器的局限,他在谷歌正常开展工作时相当吃力。他说:"最后几乎是被迫重新学习并使用外国屏幕阅读器","因为韩国视障人士只有我一个,只能一点一点自己摸索"。尤其是大学时期接触的编码最多也就几万行,而在谷歌遇到的代码量多达数百万行,非常辛苦。徐仁浩说:"本来适应国际标准就忙得不可开交,需要消化的工作量又大得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一度'崩溃'"。
徐仁浩今后的目标是成为"同事们愿意一起工作的谷歌人"。他实习时所属团队只有3人,转正后调到规模更大的40人团队,每天都很忙碌。徐仁浩说:"以前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自己的个人任务上,现在与团队同事共同研究工作的内容多了起来"。他还说:"这次首次来美国出差,见到了来自多个国家的各种各样的人,真正优秀的工程师、开发者如此之多,这让我受到很大激励","我想在谷歌坚持下来并做好,向其他视障人士证明我所做的事是可以胜任的"。
李锡贤介绍自己的MBTI类型是ENTJ(大胆的统帅者)。他说:"身处富有挑战性和困难的处境时不屈不挠地闯过去,这就是我的样子","每当想要失败或放弃时,我都会把重点放在'再试一次'上,鞭策自己前行"。他还表示:"我认为韩国残障人士的处境正处于要真正走向世界的门槛上","有残障的人中仍有很多人在犹豫,希望即便艰难,也能成为大家可以一起前进的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