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倻并非王权强大的国家,而是一个松散的联盟体。尽管如此,它能够延续500年以上,是因为坚守了多样性与共存的价值。看看伽倻,就会发现把岭南与湖南、南与北割裂开来对立反目的那种陈旧思想边界毫无意义。”
为寻访伽倻等我国历史上被遗忘之地而出发的国立现代美术馆策划总管科长郑恩英(52岁,见照片)18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作为金官伽倻、大伽倻等小国联合王国的伽倻,是一个在保持多样性的同时又凝聚为一体的、此前从未出现过的独特政治共同体。”
毕业于首尔大学考古美术史学系的郑科长,是历任青瓦台行政官、文化体育观光部科长的典型公务员。据她所说,之所以开始关注那些曾经存在却被遗忘的历史,源于一个问题:“没有记录,是否就意味着没有记忆?”她解释道:“虽然没有记录,但只要有考古学上有意义的遗物,就可以弥补没有历史的年代”,“只要有人持续挖掘,或许就能找回被遗忘的历史。”
伽倻是回答这一问题的第一次尝试。而且2017年,以政府为中心还掀起过伽倻史热潮。过去1500年从未受到关注的存在突然成为话题,她说自己由此产生了“现在真该做点什么”的想法。她解释说:“对伽倻的关注,错过现在就再也不会到来”,“我觉得总得有人留下记录,于是就付诸实践了。”从2019年起用两年时间实地考察后,去年出版的《被遗忘的国家伽倻游记》就是其成果。
一天奔走数百公里,在古坟和博物馆前吃便当,走遍岭南与湖南地区之后,她得出的结论是:伽倻给今天的我们带来的信息确实存在。她强调:“作为古代国家,连统一的官僚体系都不具备的伽倻能够维持500年以上,其力量应当来自彼此承认多样性、发挥共存智慧”,“这种特别的统治方向是在任何地方都看不到的独特之处。”
她尤其关注的是当时乐圣于勒创作的伽倻琴曲。她分析认为,大伽倻国嘉实王梦想以音乐统合十二伽倻,命于勒创作的十二弦伽倻琴曲中所呈现的和音,正是以多样性与共存的哲学为底色。郑科长补充说:“多样性来自维持紧张与平衡”,“在承认各自的同时合为一体,正体现为通过各根琴弦形成的和音。”
她认为,从以多样性与共存维持了500年的伽倻身上,我们确实有值得学习之处。郑科长指出:“历史上岭南与湖南共同交融的时代延续了500年,这一事实显示出如今岭南湖南断裂历史叙事的虚构性”,“在保持各自特性与文化的同时又能合为一体的道路就在这里。”
她寻找被遗忘历史的脚步并未停在伽倻。下一个目的地已经确定,这次是荣山江流域的马韩。郑科长表示:“马韩同伽倻一样,也是被新罗、百济、高句丽三国挤压而从历史中消失的存在”,“今后还计划对耽罗等未被纳入三国的地区进行研究与实地考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