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去年年末,韩国商业银行的贷款逾期率为0.16%。2019年逾期率为0.26%,尽管经历了新冠疫情扩散,逾期率反而下降。这一指标与自营业者比1998年外汇危机、2008年金融危机时更为艰难的处境形成反差。在新冠疫情期间逾期率仍维持在0.1%区间的低位,是因为现政府四次采取了贷款到期延长和偿还延期措施。汉城大学经济系教授金相奉表示:“到延期措施结束的9月,逾期率将大幅上升”,“逾期率甚至可能升至2008年金融危机的水平。”
若逾期率达2012年水平,不良规模将超15万亿
目前韩国家庭负债总额约为1860万亿韩元。逾期率每上升0.1个百分点,就意味着额外产生1.86万亿韩元的不良。专家认为与当前金融状况类似的2012年,银行逾期率为近10年来最高。当年年末逾期率飙升至0.84%。那一年希腊引发的经济危机蔓延至整个欧洲,经济衰退担忧扩散。当时虽处于量化宽松、利率下行时期,但3年期国债收益率在3%出头,与现在水平相近。若今年9月政府的贷款到期延长及偿还延期措施结束后,逾期率升至2012年水平,据测算可能产生15万亿韩元以上的不良债权。
当然,从韩国银行业已计提的坏账费用(约37万亿韩元)来看,足以吸收冲击。但考虑到创下史上最佳业绩的韩国银行业去年净利润(不含产业银行)为14.4万亿韩元,也有观点指出这可能大幅恶化银行的健全性。延世大学经济系教授成太胤表示:“多次延长贷款到期并延期偿还,与近期经济恶化的状况叠加在了一起”,“在利率上行的情况下变得更加危险。”
208万亿韩元的全租保证金实质上是家庭负债
一旦家庭贷款开始出现漏洞,债务人持有的“看不见的债务”就会浮出水面。例如,在贷款到期延长及偿还延期措施结束后,若经济状况依旧如此,债务将出现逾期,进而导致金融机构通过拍卖等方式处置债务人作为担保的住宅等房地产。虽然这或许是过于负面的情景,但一旦如此,以jeonse(全租)方式住在带有贷款的房屋中的租户也难免受损。
韩国的全租保证金规模没有准确统计,只能进行推算。以2020年为准,首尔全租家庭数为102万2479户,平均全租价格为4亿9137万韩元,全租保证金规模约为502万4135亿韩元。釜山17万8007户、大邱11万9161户、仁川17万6147户、光州6万3491户、大田10万7667户、蔚山4万4738户、京畿94万2834户、江原6万112户、忠北7万3499户、忠南9万343户、全北6万2883户、全南6万604户、庆北7万9018户、庆南12万5437户、济州1万8094户,将这些地区的平均全租价格相乘后合计,高达1040万7577亿韩元。若适用2020年平均全租价格约为927万亿韩元,但由于到去年全租价格急剧上涨,整体全租保证金规模也大幅扩大。考虑到全租资金贷款的额度为全租保证金的80%,至少20%(约208万亿韩元)是房东应退还给租户的钱,实质上就是债务。此外,用途模糊但被归类为企业贷款的个人经营者贷款也高达430万亿韩元。由于非法人的个人只要登记为经营者就能轻松获得贷款,一旦家庭负债出现不良化,个人经营者贷款也难免受到影响。国会预算政策处分析官金相美在上月的报告中表示:“由于全租制度,韩国存在大规模的家庭间直接融资形式的负债”,“有必要把全租保证金规模包含在内,掌握家庭负债的总体规模。”
房地产裂痕是家庭负债的雷管
家庭负债的量是问题,但专家指出其质也不佳。韩国家庭负债的半数以上是住房抵押贷款,原因在于现政府5年间房价暴涨,出现了用足贷款额度进行投资的“灵魂式举债”现象。截至去年年末,住房抵押贷款在整体家庭负债中的占比为52.76%。2012年时仅勉强超过50%,自2015年起升至52%,此后一直维持在52%~53%区间。这意味着一旦房地产市场出现价格暴跌等问题,更容易发生动摇。
另一个问题是,由于贷款总量制等,商业银行的家庭贷款正在逐步减少,而储蓄银行贷款却显现增加迹象。储蓄银行的家庭贷款今年1月较前月增加1000亿韩元,2月和3月分别增加2000亿韩元和1000亿韩元,逆转了贷款减少的趋势。
因此,对新政府放宽贷款监管的担忧声正在增大。解除贷款总量监管等过度监管固然正确,但放宽住房抵押认定比率(LTV)、总负债本息偿还比率(DSR)等可能刺激房地产市场的政策须谨慎研究。韩国银行行长候选人李昌镛也表示:“韩国家庭负债水平高、增速快,潜在风险不小”,“放宽贷款监管应以扩大实际需求者的贷款可得性为重点,并同时推行微观层面的补充措施。”






